赵虎抬脚踩上易中海的肩,那颗子弹划过头皮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,把地砖染了一小片。
易中海跪在那儿,磕头声一下一下,裤裆已经凉透了,顾不上了。
“赵长官,是我错了,我该死,求您放我一马——”
求饶的话喉咙里还没说完,赵虎没搭理他,视线已经扫向巷口。
这人想养老想到骨子里去了,死亡一近身,那套道德腔一句都挤不出来。
他哪里是大度,只是这节骨眼上,普通百姓的血不好沾。
“队长,巷子查完了。”李二牛从暗处走出来,利落汇报,“一共五人,一个脑门中弹,三个死在手雷里,这一个活的您已经拿住了,周围没有跑人的痕迹。”
赵虎刚要开口,远处一串车灯晃过来。
张局下了车,后头十几个巡捕跟着,一看见赵虎就快步上前。
“赵队长,这是出什么事儿了?手雷声音那么大,隔了老远都听着动静了。”
“没事,有人大晚上不长眼,过来埋伏老子。”赵虎收回踩着易中海的那只脚,抬下巴冲刀疤脸的方向一点,“张局去瞧瞧,认不认识这人。”
张局借过手电,凑近仔细看了半天,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,不是咱们这片的。”他停了一拍,“要不把人交给我们,帮您审一审?”
捏手电那只手收紧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赵虎没给他第二句话的机会,“敢来砸老子的场子,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。二牛,带人押回去。”
说完看向陈雪茹:“今晚我可能不回来,这段时间不大安生,明天带你们去军营摸摸枪。”
陈雪茹点了头,没多说。
刀疤脸被摘了关节、卸了下巴,发不出声,任由士兵架着押上车。车队走远,院里的人各自散了,张局也领着巡捕准备收队。
“局长——”
“嘘,小声。”张局压低了声,往前走没停,“那人咱们不认识。”
“那要不要跟上头打个招呼,让人有个准备?”
张局没回头,手摆了摆:
“打什么招呼。姓赵的要是真从刀疤脸嘴里撬出来什么,把那摊子端了,咱们还能喝口汤。就怕他没这胆。”
军营的审讯室,灯只亮一盏。
赵虎让人给刀疤脸把关节复位,下巴也接回去,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:
“告诉我谁让你来的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刀疤脸活动了下脖子,冷笑一声:“死都是死,凭什么告诉你?有什么手段尽管使,爷要是皱一下眉头,不算男人。”
赵虎笑了笑,没接这话。
道上混的,没信仰,就仗着那点江湖义气撑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