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能力精准投放,手雷一颗接一颗往前送,赵虎走得比任何人都快。
老吴站在后面,看着前方那道冲出去的身影,嘴里什么话都没说,就是盯着。
统领营那边更惨。
一个士兵蹲在墙根,把枪往地上一扔,站起来举手:“这仗没法打,身边莫名其妙就炸,机枪刚支起来就挨手雷,连营统都没了,老子不打了。”
旁边的人跟着把枪丢了:“都是自己兄弟,打个屁,前面那手雷是米国货,炸起来没地方躲,死得不明不白,老子不干。”
两个人一站出来,其他人跟着把枪往地上摆,默不作声退到两侧。
赵虎带人走过来,停在这群人跟前,开口:
“都是自己人,老子也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。但老子遇了刺杀,出来报仇,你们长官就派人来镇压,那老子只能起义,打进司令部,把李蚊那狗东西捉出来,大家都有条活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:“现在就两条路,跟老子一起冲,或者留在这里让老子打死你们。”
三连的枪口跟着抬起来,黑压压一片。
这些降兵对视一眼,把枪从地上捡回来。
倒也不全是被逼的——那手雷神出鬼没,连司令部都未必挡得住,万一真打进去了呢?仗打完了还能摸两条大黄鱼,怎么算都不亏。
近两百人并进队伍,赵虎没急着往地安门大街冲,掉头带人回去,用同样的法子帮老吴把北面那路统领营也打垮了,再收两百余人进来。
队伍超过了四百。
鸦儿胡同南北两头都压住了,赵虎让人把金库里剩下的大洋箱子全部抬出来,装上车。
一个嫡系营统出身的队长凑过来,眼睛发亮:“长官,把这些大洋推着走,一边打一边喊,沿途肯定有人倒戈过来。”
赵虎看了他一眼:“行,就这么干。”
大洋装车,队伍出发,再度向地安门大街推进。
城里摆不开重武器,也没人敢在市区动炮,赵虎心里清楚——这条街上,他就是最难缠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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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营这边,朱统领刚跨进门,就看见外面全副武装列队,连大炮都挂上车了。
他走过去拉住邢志彪:“你们干什么去?”
邢营统站得笔直:“统领,前方打电话过来说三对跟嫡系统领营干起来了,问我们去不去。我寻思要是我们不去,到时候出了事,上面处罚下来咱们也脱不了干系,不如跟着干一场,把事情闹大,打成烂账,上面只能调解不了了之。”
朱统领没接话。
这话说得太对了。
一个队兵变,如果老实等着处理,营统、一营营统,少不得要枪毙几个。连累到他,这统领位置也得抖三抖。
现在整个xxx营统冲出去了,他要是带头镇压,那就是对着自己的兵开枪,以后他还怎么带兵?
往大了闹,让上面看清楚这不是能随便捏的软柿子,才有安抚的空间。
越怂,死得越难看。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朱统领开口,“所有营统集合,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
邢营统敬礼转身,正要动。
“等等。”
邢营统回头:“统领还有什么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