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这边,成分划定的工作员进了院。
阎埠贵拿着那张决定书,手有点抖:“同志,我怎么能是小业主呢,我可是人民教师啊!”
工作员抬头,不紧不慢:“解放前您家开过书店,开过文具店,还雇了工人,按政策,这就是小业主。再说您当老师,靠脑力吃饭,旧社会的老师大部分归城市小资,跟小业主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那……对我家有影响吗?”阎埠贵脸上挂着笑,笑得那叫一个费劲。
“不影响,不是资产阶级,不是地主,没什么说的。”
阎埠贵松了口气,刚准备往边上挪,就听见工作员叫了下一个。
“张小花。”
“哎,在呢同志,在呢!”
贾张氏一脸笑容小跑过来,腰杆子直,落座前还往衣摆上掸了一下。
“根据核实情况,您本人出身雇农,个人阶级成分定为城市手工业者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阎埠贵还没走远,这一句听进耳朵里,脚步当场停了,回头看了贾张氏一眼,再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纸,嘴里没忍住,
“同志,她家那个鞋衣店,生意比我以前做的大多了,怎么能是手工业者,这……这说不过去啊。”
贾张氏一拍桌子站起来,扬着下巴:“阎埠贵!政府的评定公平公正,你敢质疑政府,是见不得我家好?”
“我没这意思……”
工作员笑着把两边都压了下去,清了清嗓子:“贾张氏同志说得有一点,政府的划定有依据,但大家有疑问我们要解释清楚。”
“张小花同志的店,是解放后开办,在军管会工商管理部有备案;店面是租用,不算个人资产;本人和合作方都参与劳动,满足手工业者的认定条件。”
“对,我天天纳鞋底,一天没歇过。”贾张氏理直气壮拍了拍胸口。
阎埠贵没词了。
贾张氏却转过头,冲工作员扬起笑脸:“同志,我儿媳看报纸说北边可能要打仗,我家小店想出点力,战士们的军装要是加工不过来,我们可以帮忙做,不收钱。”
工作员态度明显热络了两分:“心意我会汇报给组织,打不打仗上面还没定论,有那一天再说,到时候听候安排。”
“行,随时候着。”
贾张氏乐乐呵呵走了。
院里几个人看着她背影,嘴上没说,心里都转着同一个念头——老贾没了,贾家反倒越过越顺?
就坐了趟牢,出来就变了个人似的,这叫什么运气?
要是换了他们……
这念头转到一半,没人敢接着想下去。
陈雪茹和秦淮茹没在院里等,兵团政治部早通过军管会把文件送过来了——赵虎是革命军人,两人都是军属,成分另走一套。秦淮茹贫农出身,陈雪茹小资产阶级家庭,赵虎自己那边家没了,直接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