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第一声落下去,西川城里的营长从床上弹起来。
衣服来不及穿,光着膀子冲出门,正撞上副手跑来:
“营长,敌军主力进攻,起码一个炮团,城门被重炮轰开了!”
话没说完,上百发七十五毫米炮弹接连落下,木屑飞了一脸。
营长拍拍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,回屋抄起衣服往身上一披,语气已经很稳了:
“蠢货,敌人一个炮团,主力不少于一个师,待在城里干什么,还不跑。”
边跑边给副手打气:
“打了败仗不可怕,有米爸爸。”
“逃跑不可耻,有米爸爸。”
“城丢了不要紧,米爸爸会打回来。”
“只要米爸爸高兴——”
副手突然插嘴:“可西川一堵死,师长和主力怎么出来?”
营长跑了几步,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开口:“不要紧,米爸爸会报仇的,我会在心里悼念他们。”
“死道友不死贫道,跑。”
话音刚落,副手像一阵风,眨眼没了影子,跑出去老远。
营长愣在原地,盯着那条越来越远的背影,不敢相信。
“阿西吧,我掉队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
他俯身加速,不要命地追了上去,论长跑,他没服过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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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带一个排第一个冲进城门。
入眼就是满街丢盔卸甲、撒腿往西城门跑的伪军士兵,武器扔了一地,没有一个人回头。
陈阳站在街口,看了两秒,有点傻眼。
这么多人,这么多枪,就没人想着打一下?
万一打赢了,不比逃跑强?
眼看放任他们跑也不是事,陈阳扯开嗓子,用刚学会的棒子话喊起来:“别跑,我们优待俘虏——”
伪军听见,跑得更快了。
理由很简单——他们把陈阳当成北边人民军了,两边打了这么久,落到北棒手里可不是闹着玩的,这一嗓子北棒话,等于给他们又打了一针兴奋剂。
枪声、炮声都拦不住。
陈阳气炸了,一挥手:“追,给我把人抓回来。”
于是陈阳带着一个排,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