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，翘起二郎腿，看着濒临崩溃的托尼三兄弟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现在，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？”
他指了指地上阿山四人的尸体：“你们的金主和合作伙伴，没了。
你们的财路，断了。
在港岛，想靠走私军火白粉继续混，难了。
条子（警察）不会放过你们，他们的后台老板，也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他又指了指托尼手中的大哥大：“你们的母亲，在我手里。
我想让她安享晚年，她就能安享晚年。
我想让她出点‘意外’，她也只能出‘意外’。”
“最后，”苏辰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扫过托尼、渣哥、阿虎三人，“跟我干。
替我运货，不是白粉军火，是电视机、录音机、电器。
从内地到月南，到整个东南亚。
风险比你们现在的小，利润不比现在的少。
做得好，你们母亲可以接来享福，你们也可以在港岛，有我罩着，有一块真正的地盘，不用再像丧家之犬一样，躲在西贡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转冷：“要么，你们全家一起上路，黄泉路上也有个伴。
要么，替我做事，赚大把的钱，过比以前更好的日子。
选吧。”
托尼三兄弟面面相觑，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、恐惧、不甘，以及……一丝动摇。
阿山四人被杀，财路被断，靠山没了。
母亲被控制，命脉被攥住。
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狠辣，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拒绝，就是全家死绝。
答应，虽然屈辱，虽然前途未卜，但至少……母亲能活，他们或许也能活，甚至可能活得更好？
寂静持续了十几秒。
地上的四具尸体还在汩汩地冒血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。
托尼的目光死死盯着苏辰，仿佛要把他刻进骨头里。
他看到了苏辰眼神中的绝对平静，那不是伪装，而是对生命彻底漠视的冰冷，以及对掌控局势的绝对自信。
他想起母亲做的红烧肉，想起月南战场上朝不保夕的日子，想起兄弟三人初到港岛时的卑贱……愤怒和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，但另一股更冰冷的绝望和恐惧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对方的刀，已经架在了他母亲的脖子上，也架在了他们兄弟未来的脖子上。
拒绝，就是满门皆灭。
答应，屈辱，但或许……还有一线生机，甚至可能得到以前不敢想象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