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的拳头紧了又松，松了又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最终，所有的挣扎都在现实冰冷的铁壁前撞得粉碎。
他缓缓地，一点点地，弯下了那在战场上、在血火中都不曾轻易弯曲的脊梁，对着苏辰，躬身行礼。
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屈辱，也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沉重。
“辰哥……以后，我们兄弟，跟你。”
看到托尼低头，旁边的渣哥和阿虎脸色变幻，最终也颓然地低下了头，对着苏辰躬身。
他们身后的那些手下，见大哥都服软了，更是噤若寒蝉，纷纷低头，稀稀拉拉地跟着行礼。
一时间，整个夜总会里，除了苏辰和他带来的人，其他所有人都弯下了腰。
苏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托尼面前，伸手，看似亲热地拍了拍托尼的肩膀，凑近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低语道：“很好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为了表示你的诚意，也为了庆祝我们合作……我送你一份‘投名状’。”
托尼身体一僵，投名状？
苏辰的声音更低，如同毒蛇吐信：“你手下，有个叫华生的吧？
个子不高，平时不怎么起眼，但做事还算机灵的那个。”
托尼心中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在身后手下人群中扫视，目光落在一个站在人群后方，脸色有些发白、眼神躲闪的年轻人身上。
正是华生！
华生跟了他两年多，平时确实不显山不露水，但办事还算稳妥。
辰哥怎么会特意提到他？
“他是警察。”
苏辰的下一句话，如同惊雷在托尼耳边炸响！
“条子派来的卧底。
一直在收集你和阿山他们交易的证据。
不信的话，你可以问问他，他女朋友秋堤，是不是在筲箕湾开小店的？
哦，对了，那姑娘我见过，挺润的。”
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！
华生是卧底？
他猛地扭头，目光如同两把刀子，死死刺向人群后的华生！
华生原本就因为今晚的变故心神不宁，突然被托尼用这种充满杀意和审视的目光盯住，他心中警铃大作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眼神中的惊慌再也掩饰不住，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，手指也不自觉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他的配枪和证件！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落在本就起了疑心、又被苏辰点破的托尼眼中，无异于不打自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