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评委老师，各位同学，大家好。我是林峰，计算机系大一学生，星火科技创始人。我今天带来的项目是——快聘，一款专注于蓝领招聘的移动互联网平台。”
他按了一下翻页笔，PPT翻到第二页。
“中国的蓝领人口有4亿，占总就业人口的50%以上。但现有的招聘平台，90%的资源都投在了白领市场上。蓝领市场是一片空白。为什么？因为蓝领用户的ARPU值低，获客成本高，转化周期长。大平台看不上，小平台做不了。这就是快聘的机会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。他没有看稿子，因为稿子是他自己写的，每一个数据都在他脑子里。他讲市场，讲产品，讲用户，讲数据，讲竞争，讲未来，讲得流畅自然，像在跟朋友聊天。
讲到用户数据的时候，他在PPT上放了一张增长曲线图。曲线从零开始，前两个月很平，到了第三个月开始往上翘，第四个月翘得更陡，到了第五个月——也就是现在——几乎变成了一条垂直线。
“这是我们过去五个月的用户增长数据。从零到一万，用了两个月。从一万到两万，用了两周。从两万到四万，用了一周。目前我们的日活跃用户是八千，周活跃用户是两万五，月活跃用户是四万。用户留存率，次日留存百分之四十，七日留存百分之二十，三十日留存百分之十。这些数据，在移动互联网行业，属于优秀水平。”
台下有评委在点头。那个做投资的评委，原本靠在椅背上，身体前倾了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目光紧紧地盯着林峰。
林峰继续讲。讲商业模式，讲盈利模式，讲融资计划。他说快聘目前不赚钱，但明年下半年开始商业化，后年实现盈亏平衡，大后年实现盈利。他说计划融资五百万，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。他说这笔钱将用于市场推广、技术研发和团队扩张。
他讲完了。PPT最后一页是“谢谢”，配了一张快聘的图标，蓝色的，白色的字，简洁明了。
“各位评委老师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那个做投资的评委第一个举手。“我问一下，你刚才说的用户数据，都是真实的吗？”
“真实的。我可以现场展示后台数据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相信你。”评委笑了笑，“第二个问题，你才大一，你的团队也是刚组建的，你们凭什么跟大平台竞争？”
“凭速度。”林峰说，“大平台的决策周期是三个月，我们的决策周期是三天。大平台做一个功能需要一个月，我们做一个功能需要一周。大平台的市场推广预算要层层审批，我们的预算我当场就能批。速度，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优势。”
评委点了点头，在打分表上写了几个字。
那个做互联网的评委问了第二个问题：“你刚才说快聘目前不赚钱，那你靠什么活下去？”
“我靠自己的资金。”林峰说，“快聘是我的个人项目，我没有拿任何投资。公司目前的运营成本由我个人承担。”
评委愣了一下。“你自己的资金？你哪来的资金？”
“之前做了一些小生意，攒了一些钱。”
评委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问了。但他在打分表上写了很长一段话，林峰看不清写了什么，但从他写字的速度来看，应该是好评。
路演结束后，林峰回到观众席。周磊从后排挤过来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，兴奋得脸都红了。
“林峰，你讲得太好了！你看那几个评委，眼睛都直了！”
林峰没说话，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，揣进兜里。
“你猜你能拿第几名？”周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肯定第一！不是第一我倒立吃饭！”
林峰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。“你倒立吃饭我就不看了，怕你噎着。”
成绩是在一周后公布的。那天林峰在图书馆看书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王老师发来的微信：“恭喜！快聘获得校赛一等奖，同时获得最佳商业计划奖。明年三月参加省赛，好好准备。”
林峰看着这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他把手机放下，继续看书。书是操作系统的，他看到了内存管理那一章，正在研究一个关于虚拟地址转换的算法，看得入了迷。
旁边有人在看他。一个女生，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眼睛却不在书上，而在林峰身上。林峰感觉到了目光，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女生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书，耳朵根红了。
林峰没有在意，低下头，继续看书。
图书馆里很安静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桌面上，照在书页上，照在他的手指上。他把书翻到下一页，目光从一行移到下一行，脑子在转，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。
快聘拿了一等奖。这是好事，但不是终点。省赛在三月，国赛在十月，路还很长。快聘的用户还在增长，操作系统的内核还在开发，华威的UI方案还在打磨。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，需要精力，需要耐心。他有的是时间，有的是精力，有的是耐心。因为他知道，所有的等待，都会有结果。所有的付出，都会有回报。这是前世没有教给他的道理，是他自己用命换来的。
窗外的阳光暗了下来，一片云遮住了太阳。图书馆里的光线变柔和了，像隔了一层纱。林峰抬起头，看着窗外的那片云。云是白色的，很白，像棉花糖，在天上慢慢地飘着。他看着那片云，看了几秒钟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看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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