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,除了去盛府读书,其余时间他基本都待在自己宅子里。
庄家虽说落到了寒门地步,但终究不是平头百姓。
家底多少还有些。
而庄华真正接手之后,便开始暗地经营许多赚钱的门路。
精盐、烈酒、琉璃。
这些来钱极快的东西,他都做。
为了把事做得更隐蔽,也更安全,他甚至专门派人去西域买来一些与中原面貌差异极大的死契奴仆。
让他们假扮成大食国来的商队,在江南一带行商。
每次放出的货,都限量。
不多卖。
也不急着把钱赚绝。
与此同时,他还早早建起了一支暗卫。
专门负责商路和货物的安全。
但凡有人起了歪心思,或者想顺藤摸瓜查他底子。
他从不留情。
这些年,因为生意上的事死掉的人,没有一百,也有几十上百。
手段够狠,才能真正把人震住。
如今的庄华,已经算得上家资丰厚。
比起刚接手庄家那会儿,产业至少翻了百倍。
手底下能用的人,也攒出了一批。
而且这还不是全部。
他人在汴京,可江南老家那边,这些年一直没停过一件事。
收养孤儿。
培养人手。
各种方向的都养。
读书的,习武的,学账目的,练手艺的。
每年砸进去的银子,少说也有几万两。
几乎占了利润的一半。
不是他不想扩张。
而是他知道,做得太大,容易惊动真正的大鱼。
到时候就不是赚钱,是找死了。
“老爷。”
庄英快步进来,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盛府那边传来消息,说五姑娘和四姑娘起了冲突。”
“眼下正在祠堂罚跪。”
庄华抬眼看了他一眼,没立刻说话。
他身边常跟着四个书童。
名叫文、武、英、杰。
听着像随意起的,其实各有分工。
庄文,管家业,管商铺,管田产,也管商队。
庄武,明面上带护卫,暗地里掌一部分暗卫。
庄英,主抓消息和情报,也是暗卫中的一支负责人。
庄杰平日不常在京,主要坐镇老宅,负责练人、造器械、做更隐秘的准备。
庄华一直是个极没安全感的人。
越怕死,就越要把自己护得严丝合缝。
最好武装到牙齿。
听完庄英的汇报,他挥了挥手让人退下。
自己则靠在椅子里,陷入沉思。
他想的,并不是如兰这次受罚本身。
那种后宅小风波,还不足以让他太放在心上。
他真正思考的,是往后的路。
原本按他的打算,会试之后,他会先去地方沉淀几年。
最好能设法往禹州走一趟,先给赵宗全烧个冷灶。
等将来新君登位,说不定能捞个从龙之功。
可现在看来。
他似乎能走一条更顺的路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夜色深了。
盛家祠堂里只有几根香烛亮着,火苗摇摇晃晃,把墙角照得忽明忽暗。
其余地方几乎都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