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街上热闹得很。
像是憋了太久的人，终于全放开了。
之前为着会试，多少人都压着不敢疯，不敢松，不敢浪费一点心神。
现在考完，甭管心里有没有把握，先释放再说。
说白了。
既是在散压，也是借着喧闹压下心里的不安。
庄华自己其实有几分底。
论学识，他够。
论文章，他也不差。
更别说，他还提前去过一趟韩府。
有些事不用摆在嘴上讲。
但大家都懂。
“老爷。”
车夫忽然在前头提醒。
“前面那架马车，像是盛府五姑娘的车。”
庄华一愣，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果然。
对面车上，如兰正探着身子朝他挥手。
明兰也在。
庄华干脆下车，直接上了她们那边的马车。
一进去，他便笑着问：“两位妹妹这是去哪儿？”
“去看你呀。”
如兰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长柏哥哥昨天回来，脸都青了，脚步也是飘的，一进屋就睡过去了。”
“刚刚才醒，人还没精神呢。”
“听大夫说，得歇几天。”
“所以我就来看看华哥哥你有没有事。”
庄华闻言哈哈一笑。
“我这身板，可比长柏强多了。”
“你看我现在，不是好好的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眼底忽然生出几分少年意气。
那种压了很久的东西，在会试结束后像是一下松开了。
“两位妹妹，既然都出来了，不如去城外转转？”
也许是考完了。
也许是多年苦读终于暂时能喘口气。
这一刻的庄华，身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克制，多了几分鲜活的锋芒。
上一世他活得太憋屈。
这一世，他不想总把自己困得那么死。
当然，他也清楚。
想放肆，得先有本钱。
所以这些年他才一直兢兢业业地准备着。
明兰听了，有些迟疑。
她向来谨慎。
可如兰连想都没想，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好啊！”
她看着眼前这副难得意气风发的庄华，心口都热了几分。
那股喜欢，几乎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两架马车一前一后出了城。
越往外，人越少。
等再走远一些，连喧闹都淡了，只剩风吹过旷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