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根本没想和他争……”
“为什么他就是不信我……”
“那是我亲哥哥,可他偏要把我往死里害……”
“五十岁后才能再考……这不是把我这一辈子都废了吗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哑,到后面几乎是在低吼。
庄华和盛长柏坐在一旁,看着他这副样子,都有些沉默。
尤其他们两个都已经榜上有名,庄华更是一举得了状元。
这种时候,安慰的话稍有不慎,反而更像是在往人心口撒盐。
所以两人说话都格外小心。
就像齐衡,自打落榜后,也有阵子没怎么出过国公府。
从前常来的聚会,如今也极少现身了。
没多久,顾廷烨自己把自己灌得烂醉。
石头赶紧上前,把人半扶半扛地带走了。
马车渐渐远去。
盛长柏望着那车影,不由轻叹一声:“二郎这回是真伤着了。谁能想到,最后卖他的,竟是自家兄长。”
庄华也摇头:“宁远侯府里头那摊子事,实在乱得很。以二郎的脾气,待在那里太危险。若一直陷在里头,早晚得出大事,说不准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。”
盛长柏听了,低声道:“倒不如自己出来闯一闯,也许还有另一番路可走。”
说到这里,他像是忽然想起自己家里的那点糟心事,便没再往下说。
真论起内宅不宁,盛家也未必比宁远侯府强到哪去。
若不是还有个老太太压着,怕是只会更乱。
顿了顿,盛长柏忽然转了话头:“今日去我家坐坐吧。我父亲母亲那边,对你和如兰的事,多少还是有些悬着。”
庄华一听,忍不住苦笑:“担心什么?怕我翻脸另娶?”
如今庄盛两家正在议亲。
虽说还没闹到满城皆知的地步,可汴京城里知道消息的人也绝不算少。
不少人都在暗暗羡慕盛家运气好。
盛长柏也笑了笑:“那倒不至于。主要是做给外头看。你如今是状元,太扎眼了,总得防着点那些别有心思的人。”
他说到最后,眼底也不由浮起一点羡慕。
庄华无奈,只得跟着去了。
反正这些年庄家和盛家本就走得近,他如今去拜访,也还说得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