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等两家亲事真正定死,他就不好再像现在这样常往盛府跑了。
那时候便不是朋友走动,而是男女大防、礼数规矩的问题了。
盛家这边。
如兰一听说庄华来了,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似的,提着裙子就往前堂跑。
她跑得太急,还不忘顺手把明兰也拉上。
自从上回姐妹俩在城外一起遭了险,感情比从前亲近了许多。
如今做什么事,常常都要凑在一块。
结果两人才转过回廊,就和迎面出来的墨兰撞了个正着。
“哎呀——”
两边同时叫了一声。
墨兰扶着鬓边,脸色一下就沉了,张口就骂:“跑这么急做什么?赶着投胎啊!”
她对着如兰时,向来没什么庶女该有的小心。
那股架势,不像她是庶出,反倒像她才是正经嫡姑娘。
如兰和她积怨多年,哪肯吃亏,当场就顶了回去:“你自己鬼鬼祟祟冒出来,倒怪起别人了?活像个阴魂不散的女鬼!”
墨兰翻了个白眼,目光往如兰身上一扫,满是轻蔑。
“你这样粗手笨脚、说话没规矩的,状元郎也未必瞧得上。要我说,他真要喜欢,也该喜欢我这种知书达理的。你还是少出去丢人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酸里带刺。
其实她也是从林小娘那里听说庄华来了,特意细细装扮了一番,这才匆匆赶出来的。
林小娘心里一直存着那点妄想。
在她看来,庄盛两家说的是如兰又如何?
庄华毕竟是庄家独子,如今又贵为状元。
若他真看中了墨兰,铁了心要娶,盛家最后未必不能改主意。
说到底,母女俩对自己都有种近乎莫名其妙的自信。
如兰听得都笑了,气笑的。
她和庄华之间什么情分,两家心里都明镜似的,也就墨兰还在这里做白日梦。
“华哥哥早答应要娶我了。等我嫁过去,就是正经掌家的大娘子。你便是打扮得再花枝招展,也不过像只野鸡扑腾,装也装不像凤凰!”
如兰这回半点没留情。
墨兰这举动,说白了就是在打她未来夫婿的主意,哪能不戳她心窝子。
从前好歹还顾着些姐妹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