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走，再拖一阵，只会更难抽身。
韩章听罢，也缓缓点了头。
庄华之前就已经够惹眼了，如今升为侍读，更是成了各家盯着的人。
两位王爷短时间内接连下帖，已经说明问题。
若放在太平年月，留在翰林当然最好。
可现在去江南避一避锋芒，未必不是一步好棋。
“你想去哪儿？”
韩章问。
庄华眸光一沉，答得很干脆：“学生想去两浙，去常州。”
韩章一听，顿时就明白了。
“你想拿军功？”
如今江南那边叛军作乱，折腾了好几年，不但没被彻底剿灭，反倒有越闹越大的架势。
常州，正是靠近战火的地方。
也因此，两浙路原本人人都想去的富庶之地，如今反倒成了烫手山芋。
没多少人愿意往那儿挪。
庄华站起身，郑重其事朝韩章行礼：“学生愿为朝廷尽力。”
韩章看着他，眼底先是闪过欣赏，随后又多了几分难得的欣慰。
他年轻时也带过兵，和西夏打过仗。
在本朝，武将太强，反而容易招皇帝猜忌。
可文官若懂兵，往往更得重用。
这也是韩章这些年越来越受信任的原因之一。
“好。”
韩章声音沉稳。
“既然你有这份心，为师就成全你。”
“只是记住，真金不怕火炼。你既想去历练，就得真在火里站住。为师希望你最后炼出来的是金子，不是一块废铁。”
这话已经极重，也极私。
足见韩章对他到底有多看重。
庄华什么都没多说，只再度深深一礼。
从韩府出来后，庄华转头便去了酒楼见顾廷烨。
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长短。
若要去常州立足，甚至以后想借机握住一支兵马，光靠自己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一个真正能上阵、懂军务、关键时刻顶得住的人。
顾廷烨，就是他挑中的那个。
更何况，日后若天翻地覆，顾廷烨的出身，也能在京外军营里替他稳住不少局面。
顾廷烨一见他来，还是老样子，半点不讲虚礼。
人一屁股坐下，自己先给自己倒了杯酒，一仰头灌下去，这才问：“把我叫来做什么？”
庄华瞥了他一眼，淡淡挑眉：“没什么。听说你要灰头土脸滚回扬州老家了，我特地来瞧个热闹，顺便笑你两句。说不准以后就见不着了，得提前多看两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