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“此前那位两浙路经略安抚使,手底下根本没人。”
“他靠的只是官场规矩和纸面身份。”
“既没威望,也没刀把子。”
“这种涉及巨大利益的事,谁真会听他的。”
“表面应付一下,也就完了。”
“可庄华不一样。”
“他是韩相的学生,背后站着整个江南系。”
“手里还有宁远侯府子弟可用,消息能直接通天。”
“再加上安顺军左军和常州军这两支精锐都在他手里。”
“这种人,要权有权,要兵有兵,当然不是前任能比的。”
“如今形势又变了,他的话,自然分量也就跟着变了。”
李秀才慢条斯理说了一堆。
侬全德越听越烦。
他忍了半天,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“先生,这些以后再掰扯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,现在这困局,到底怎么解。”
李秀才眉毛微微一挑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他笑了笑,拱手说道。
“陛下,微臣刚才说的,其实就是眼下这事的根子。”
“庄华不是寻常手段能对付的人。”
“如今要么设法离间。”
“要么,就只能狠狠干一仗,把他摆在前线那些营寨彻底砸穿。”
“只要兵锋直逼杭州,他那边自然就会乱。”
侬全德一听,顿时一脸嫌弃。
“说了半天,不还是要打。”
李秀才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。
若不是为了报仇,他根本不会来投侬全德这种人。
即便现在站在叛军这一边,他也没存什么好心思。
他想看的,就是叛军和官府狠狠干到两败俱伤。
他家里人确实是被官府逼死的。
可若不是侬全德叛乱,哪会闹到那一步。
如今,他已经借侬全德的手,把当初害死自己满门的县令给杀了。
对方一家上下,连一只鸡都没放过。
这份仇,他算是报了。
现在的他,心里已经没什么可惦记的了。
他只想看更多人一起下泥潭。
他淋过雨,所以别人也别想安安稳稳撑伞。
最后,他还是压住心里翻涌的恶意,低头说道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