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,喊杀声一浪接一浪。
“杀啊!”
“给我往上冲!”
“谁先破寨,赏粮十石,再赏女人两个!”
“都给老子扑上去!”
箭矢破空声、战鼓声、哭喊声、兵器碰撞声,混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都发麻。
顾廷烨站在高处,居高临下看着叛军一波接一波朝军寨扑来。
人挤人,黑压压一大片,像潮水一样不断往前涌。
可他的脸色几乎没什么变化。
平静,冷漠,甚至有点近乎麻木的沉稳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,眼神极深,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。
这半年多打下来,顾廷烨身上曾经那点少年气和轻浮劲,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。
如今的他,做事稳得多,分寸也拿得住。
虽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宿将,可身上已经开始有了几分大将的气场。
哪怕只是安静站着不动,也自带一股压人的威势。
眉眼之间,更有一丝淡淡的煞意散不掉。
他整个人,就像插在军寨上的一杆大旗。
只要他不倒,整座营寨里的军心就不会乱。
顾廷烨奉命在这里立寨的时候,庄华就把话说得很明白。
这地方,不是随便搭个营盘糊弄用的。
而是专门拿来顶住叛军主力的第一道铁门。
所以,一切都要按最高规制来。
于是顾廷烨直接用了加强过的筑城营法。
寨墙修得又厚又硬。
女墙、木栅、壕沟、陷马坑、鹿角、拒马枪、棘城、羊马城,能上的防御手段几乎全堆上了。
甚至在军寨前方,还硬生生挖出一条护城河。
寨内布置同样严密。
每隔百步就设一座战楼。
每五十步摆一具风炮。
每三尺还放一具连枷棒。
寨墙上挂着狼牙拍、夜叉擂。
里面还备着塞门刀车,随时能把相对薄弱的大门死死堵住。
各种守御器械,几乎齐全得不像一座临时军寨,反倒像一座缩小版坚城。
更别说里头还塞了大量火器。
真论防御强度,甚至比不少普通县城都要猛。
数万叛军狠狠干了几天。
付出一地尸体,才勉强把前面的护城河一点点填平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们依旧没能真正冲进军寨半步。
不少压箱底的守城器械,甚至到现在都还没轮上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