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意外订单，鸡蛋初成
次日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淡淡地笼罩在菜地之上，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气。我便早早起身，扛着小锄头来到田间，先将田垄间新生的杂草仔细清理干净，又给刚栽下的菜秧浇了一遍清水，忙完这一通，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正蹲在地头擦拭手上的泥土时，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亲切的招呼声，声音熟悉又爽朗。我抬头探头望去，一眼便认出，来人正是昨日特意远道而来买菜的那位中年阿姨，而她身后，还跟着两位衣着朴素、面容和善的街坊姐妹，三人结伴而来，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我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快步迎了上去，心里不免有些诧异，这才隔了一夜，阿姨怎么又专程赶来了。
走近之后，阿姨笑着晃了晃手里空空的菜袋子，语气里满是满意：“小伙子，你家的菜是真没话说！昨晚回家清炒了一把小油菜，入口清甜脆嫩，一点怪味都没有，还有那番茄，切开全是沙瓤，汁水饱满，家里老小都夸比菜市场买的好吃太多了。我想着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独享，今天特意把一块儿买菜的老姐妹都带来，让她们也尝尝这正宗的无公害好菜。”
身后的两位阿姨也连连点头，目光一落到菜地里长势喜人的蔬菜上，眼神瞬间亮了几分，满眼都是欣喜。
我心头一暖，连忙笑着招呼几人随意挑选，看着她们蹲在田垄边，细心地挑拣着带着露水的青菜、圆润的番茄、鲜嫩的黄瓜，说说笑笑的声音，让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农场，一下子多了浓浓的烟火气。
等几位阿姨挑拣完毕，我像昨日一样，足量装袋，还特意多给每个人添了两把刚摘的嫩青菜与小颗番茄，几人几番推辞，见我态度实在，也就笑着收下，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。
付完钱款，几人正准备离开，同行那位稍显富态的阿姨，忽然听见了菜地角落鸡棚里传来的阵阵鸡鸣，脚步一顿，转头望了过去，眼睛瞬间一亮，开口问道：“小伙子，我听着这儿有鸡叫，你这儿还养着土鸡呢？看这样子是散养的吧？有没有土鸡蛋啊？现在市面上想买到真正不喂饲料的土鸡蛋，可太难寻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另外两位阿姨也立刻转头看向鸡棚的方向，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兴趣，显然对土鸡蛋十分上心。
我微微一怔，这才猛然想起，那十五只土鸡已经精心照料了不少日子，羽翼渐渐丰满，前几日收拾鸡棚、更换稻草的时候，已经在草堆里零星发现过几枚小巧的鸡蛋。只是因为刚开产，数量实在太少，我便没想着对外售卖，一直悄悄收在屋里的竹篮中。
“鸡蛋倒是真有，就是鸡刚开始下蛋，数量不多，拢共也就攒了十来枚，个头也偏小，全是平日里喂菜叶谷糠、满山散养的土鸡蛋，没有半点饲料掺和。”我一五一十地如实说道，不夸大，也不隐瞒。
“那正好，全都给我们分了吧！”富态阿姨当即爽快地开口，语气十分笃定，“数量多少都没关系，只要是正宗的土鸡蛋就成，买回去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吃，吃着才安心放心。”
另外两位阿姨也连忙跟着附和，生怕慢一步鸡蛋就被分完，一个个都盼着能带上几枚回去。
我转身回到屋内，将竹篮里积攒的土鸡蛋尽数取了出来。只见蛋壳带着淡淡的米黄色，个头小巧匀称，摸上去质感温润，一看就是原生态散养出来的模样。三位阿姨小心翼翼地接过鸡蛋，捧在手里细细翻看，越看越是满意，不停地点头称赞。
“这才是正经土鸡蛋的样子，那些养殖场的鸡蛋，看着个头大，味道差远了！”
“小伙子，往后鸡下了蛋，可一定得给我们留着，我们定期过来拿。”
“等这些土鸡养肥了，你也记得提前说一声，我们提前预定，就认你家的品质！”
我笑着一一应下，把她们送到农场门口，看着三人提着蔬菜和鸡蛋，心满意足地渐渐走远，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盘算。
当初搭建鸡棚、散养土鸡，原本只是想给农场多添一个品类，作为蔬菜的副业，没想着能有多火爆。可万万没想到，这还没刻意宣传，土鸡蛋反倒先成了抢手货。这份靠顾客口口相传起来的名气，远比自己费尽心思宣传要来得实在，也来得珍贵。
送走众人，我缓步走到鸡棚旁，将散落在外围自在刨食的鸡群慢慢赶回棚内，又添上新鲜的嫩菜叶与碾碎的谷糠，再把棚内的稻草整理平整。
看着一只只土鸡精神抖擞、羽翼渐丰，听着此起彼伏的清脆鸡鸣，再回头望向整片绿油油、长势喜人的菜地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。
一路走来，没有急功近利的投机取巧，没有铺张浪费的盲目投入，只是一步一个脚印，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每一件小事，用心照料好每一株菜、每一只鸡，竟在不经意间，收获了这样意外的惊喜与认可。
我站在晨光里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，往后必定要更加细心地照料这些土鸡，坚守原生态散养的路子，保证每一枚鸡蛋、每一只鸡，都是实打实的好品质，绝不辜负每一位顾客这份沉甸甸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