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大厅已被仆役们迅速收拾干净。
桌上佳肴依旧热气腾腾，香气四溢，仿佛刚才的血腥与打斗从未发生过。
廖珀只剩一只左臂，脸色惨白却强撑着笑意，颤颤巍巍地举起酒杯，赔笑得像春风拂面：
“程源大人，实在对不住……方才那是误会、误会。我廖珀这人从小就容易冲动，见到气血旺盛的……就忍不住想试试手。”
“我还没说话你就先动手了。”程源淡淡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‘我哪知道一个凡人能一拳把我炼气中期的胳膊直接炸成渣！’廖珀心中疯狂咆哮，脸上却堆起更谄媚的笑容：“来人！把功法全取上来！”
四枚晶莹的玉简被恭恭敬敬地摆上案桌。
程源目光扫过，很快锁定了目标——《纯阳锁龙诀》。
系统有个好处：只要接触到功法玉简，就能直接选择是否一键学习。
他心念一动——
【已学习——《纯阳锁龙诀》】
“程源大人，您需要断龙礼吗？”廖珀殷勤地凑上前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狂热，“我的手法可好了，我的根就是自己亲手去除的，非常干净！一点后患都没有！”
《纯阳锁龙诀》能极大提升体质，让元气生生不息，耐力惊人，战斗持久力极强，是当前世界公认的第一基础功法。可它有个致命缺点——元气生成速度太快，极易受外界影响，从特定穴窍狂啸冲出，导致体内元气瞬间大量流失，同时伴随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与极度虚弱。
更要命的是，它还会波及真元外泄。真元是修行的根本，比生命更加珍贵。元气转化为真元的比例只有1/10000，一旦真元流失，就等于断了魂修的后路——哪怕肉身意外陨落，生前存储的真元还能支撑魂魄继续修炼。
正因如此，修行者为了彻底锁住元气，几乎都会自断龙根。这样一来，哪怕面对再强的魅惑功法、女修音攻，也能心如止水、毫无波澜。女人？不过是粉红骷髅罢了，飞升之后要什么没有？这就是当前修士界的主流想法。
也正因如此，如今的男修士基本都断了根……要么就是用术式彻底封闭。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程源汗颜地摆了摆手，继续看向其余功法。
【已学习——《消旋万力法》】程源瞬间掌握了消旋之力。
【已学习——《万应体法》】程源掌握了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极致运用。
最后，他看到了第四枚玉简——《太阴塑玉经》。
“这是女性修炼的吧？男性修炼……会凹进去的。”程源皱眉道。
“程源大人您不懂，其实现在的主流，都是《纯阳锁龙诀》搭配《太阴塑玉经》一同修炼。”廖珀赶紧解释，“双功互补，修炼效果至少提升一倍！”
“而且凹进去才更好啊！这样彻底绝念，元气一点都不泄，哪怕面对魅惑妖术、女修音攻，也能稳如老狗！”廖珀继续热情推销，“您看我，现在不就稳得很？”
程源沉默了几息。
怪不得游戏里那些男性角色个个皮肤白皙、身材纤细后翘、声音中性……原来全都是嬲的。
“……你觉悟挺高。”
“唉，不努力不行啊。”廖珀长叹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狠厉，“百年之后飞升之道就要彻底关闭，修士如蝼蚁。我必须抓住这百年最后的机会。”
说完，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黑玉小瓶，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肉痛。
“程源大人，您见识过这个吗？”
瓶盖缓缓开启，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腥甜血香瞬间扑鼻而来，熏得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黏稠。
只见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十颗灰白色的“丸子”，每一颗都圆润致密，表面甚至隐隐透出微弱的血光，仿佛还能听到极轻极细的哀鸣在瓶中回荡。
“复脉丸……”
“哦不不不！”廖珀急忙摇头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，“这是极·复脉丸，是用气血超标的精英凡人炼制的，每一颗至少耗费百人之血，药效是普通复脉丸的百倍以上！”
他仰起脖子，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枚。
下一瞬——
断臂处的血肉迅速鼓胀，骨骼“咔咔”作响，新生的肌肉纤维如藤蔓般疯狂生长，皮肤一层一层覆盖，几息之后，竟重新长出了一条完整的手臂，皮肤白嫩得与之前毫无区别。
“所以你刚才……是想把我炼成这个？”程源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明显的杀意。
“程源大人饶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