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想到当初,武松拳打猛虎的离谱场面,纷纷点头,让他们战场厮杀,那肯定没戏,但摇旗呐喊,顺风收割,那绝对没问题。
次日清晨,武松带着二十个弓手离开了县城,西门庆也带着十来个家丁同行,他们并未直奔十来里外的蛇山,而是在附近的辛家庄先做了修整。
弓手是不着甲的,武器也只有弓箭和佩刀,武松想了想,还是在庄子里买了几件皮革,给几个胆大敢冲的弓手套在身上。
待到午后,暑气渐渐消散,众人来到山脚,哎,我实在不愿意用这个词,半眼望到头了,这能叫山么?顶多算是土坡。。。
不过奇怪的是,昨日李二狗说是坡上只有几间草房,此时一看,多了两道寨门,皆是厚木,四周还摆了拒马,隐约可见有人张弓搭箭。
离着不远,便听到有人大喊:“官兵来了!”
不多时,十来个人站在寨门后,为首的那个三十出头,豹头环眼,手里提着一把朴刀,怒目而视。
这寨子看着一般,人也不多,但绝不是县里的弓手们能够攻下的。
更何况他们来此,只是为了发财,而不是拼命,既没有斗志,也没有必要。
弓手们满脸失望,有人忍不住骂道:“李二狗,你特娘的瞎了眼,不是说只有几间草房么?”
李二狗也有些尴尬:“都头,小人之前也只是听说,并未来过。”
武松并未说话,身旁众人骂骂咧咧:“大热天的白跑一趟。”
“都头,撤吧。”
“上报巡检司,咱们也算对得起朝廷了。
眼看众人萌生退意,尾随而来的西门庆心中大急,忙说道:“诸位兄弟,武都头,来都来了,难道就这么走了,这些贼王八看着气势汹汹,兴许就是银枪蜡像头呢?”
“西门大官人说的轻巧,让你的家丁去试试水啊。”
“就是,为了二十贯,难道让我们拼命么?”
西门庆咬了咬牙:“五十贯,我愿出每人五十贯。”
众人还是摇头:“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!”
“这些都是悍匪,还是交给巡检大人吧。”
“都头,撤吧。”
西门庆无奈,望着寨子,咬牙切齿,他也曾私下里派人与罗山豹通信,可是这贼王八狮子大开口,开价一万贯,真是疯了。
武松环顾左右,一众弓手,脸上满是不甘,他呼了口气:“我不喜欢无功而返。”
众人忙劝道:“都头,不可冒进啊,咱们以低打高,人都死完了,只怕都难冲上缓坡。”
“再者,那寨门宽厚,咱们即便上去了,没有冲车,如何开门,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“是啊,咱们这二十来人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武松并不理会呱噪,只是整了整皮甲,一手持刀,一手持盾,腰间插了两根短矛。
他晃了晃身躯:“你们围住山脚,别让这些山匪跑了?”
众人莫名其妙,谁?别让山匪跑了?现在是我们该跑了吧?
武松不再迟疑,脚下一顿,速度飞快,越过山脚,直面寨子。
离着寨门还有百十来步,但听到寨子里有人呼喊,武松也不理会,闷头上山。
嗖嗖嗖,几道零散的箭矢飞了过来,虽然落了空,却看得身后众人无不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