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混乱的阵列立刻被开了一个洞,史斌和身后的骑兵像是一根凿子,砸进了桌面,将阵列迅速贯穿。
“跑啊!”
“救命啊!”
“饶命啊!”
队列迅速崩溃,新兵们的斗志和勇气也荡然无存,尽管敌人只有几十个骑兵,然而他们就像被抽干了体力和心气,无脑向朐山县城逃去。
一触即溃!
不远处的武松,悬着的心彻底死了,他苦笑一声,哪有什么奇迹,战争的胜负,果然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。
他低声道:“二狗,张浑,告诉兄弟们,跟着人流撤,别离我太远,免得照应不到。”
“是。”
“知道了,都头。”
史斌勒住缰绳,纵声狂笑,这一路走来,从河北到海州,绝大多数官兵都是这幅怂包样。
大宋承平日久,除了边军还有点战斗力,厢军几乎成了官吏老爷们的家丁奴仆。
史斌望着远处的朐山县城,忽然心里升起一股疯狂的想法。
前两天探子来报,县城空虚,知州就招募了一千多的新兵,此刻大多数已经被击溃,那也就是说县城此刻就是一座堆满了金银财货,美女珍宝的空城!
如果夺下城池,该是多大的丰收!
而且,史斌回头看向岸边的宋江,这老小子不过是仗着首义做了大哥,其实说到战功,他才是最强的,如果今天夺了海州,再添一笔功绩,到了海岛上,杀人夺权,也就更加名正言顺。
想到此处,史斌更是意动,他扯住缰绳:“兄弟们,官兵都是废物,此刻县城空虚,你们还想不想再发一笔大财?”
在座的流寇们很是意动,从河北到海州,一路走来,穿州过县,很是风光,但还真没进过城,毕竟他们是流寇,没有攻城器械和牺牲为他人谋利的决心。
有人出言:“二头领,大头领只说让我们驱赶官兵,如果有别的行动,还需禀告大头领。”
史斌心中大怒,一个杂碎也拿宋江来压我!
他强压怒火:“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一旦那些官兵回了城,就会错失良机,来回禀告,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!”
那人还要再说什么,史斌有些不耐烦:“好了,愿意去的,就跟我走,不敢去的怂包,就留在这里清理战场。”
“史头领,我等愿往。”
“您下令吧!”
不仅是身后的骑兵,就连匆匆赶来清理的裹挟平民也很是意动,纷纷大喊,毕竟此时劫掠的财货虽多,但分到每个人头上就少了。
如果能搬空海州,那大伙都能实现共同富裕。
官兵如此无能,谁不想跟在后面,吃几口肥肉呢?
众意不可违,那人再无话说,只能默默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