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疾驰而来的骑兵,普通人根本难以正面硬抗,就算穿着重型铁甲,依旧九死一生。
但面对史斌,张仲熊不能退,他大喝一声,咬了咬牙,手持铁盾,和十来个刀盾兵堵在吊桥上。
这些刀盾兵显然都是他或者张家的心腹,也是面色决绝,堵着城门口,一步不退。
他不求能够完全挡住那几十名骑兵,只要稍稍阻挡,拖个一两分钟,等到伏兵围上来,没了高速奔驰的机动优势,骑兵不过就是站得高的活靶子。
史斌眼神凶悍,他似乎也要正面硬怼,这让张仲熊心中一颤,但仍旧坚定脚步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,父亲的计划就在这片刻之间,多拖一分钟,就多了一分胜算,他们父子与宋江一样,输不起。
然而离着还有数米时,史斌忽然转向,他一枪刺死一个发愣的土兵,拨开尸体,与张仲熊擦身而过。
张仲熊一惊,但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,贼军骑兵已然有二三十人跟着史斌冲出城外。
他心中大骂,顾不得史斌,只能挥刀砍向还困在城内的贼兵。
史斌冲了出去,向身后一扫,面目狰狞: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有朝一日,总要让这些狗官付出代价!”
“二头领,救救我们啊!”
“啊,不要杀我。。”
“小人是被裹挟来的。”
史斌冷笑一声,调转马头,和二三十个突围而出的骑兵,向海边疾驰而去,根本不顾还在身后哀嚎惨叫的数百贼兵。
这些人以前都是被裹挟的平民,得了点好处,就心向贼寇,此番也是跟着史斌打秋风。
这些填线宝宝死了也就死了,无论是宋江还是史斌,对这些人都毫不关心。
另一边,武松收拢了百来个溃兵,勉强约束他们向朐山县前进。
走了约莫有一刻钟,忽然有人跳了出来:“武松,你一个外地人,凭什么命令我们去县城送死?大伙说说,这合理么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有的茫然,有的迷惑,有的似乎意动。
“王队长说的在理。”
“咱们海州人还得靠自己人。”
“王队长,我听您的。”
武松皱眉,还未说话,张浑大怒道:“你这狗东西,是瞧不起我们外地人,还是不想去县城?”
那人冷笑道:“他武松不过是个小小的县衙都头,我王鹤可是知州大人亲自任命的队长,无论官阶还是远近亲疏,在这,都应该我当头,但凡有事,还需由我决断。”
王鹤显然有些亲信,纷纷鼓噪呐喊,他本人更是得意,瞧着面带不快的一众阳谷县弓手,面带轻蔑。
恰在此时,史斌与他的骑兵狂奔而来,烟尘弥漫,速度飞快,众人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他控马来到近前,望着百来个面有戚戚,忧惧交加的溃兵,心中一动,在县城丢了几百裹挟的民众,就这么回去,难免被宋江责罚或者嗤笑,倒不如裹挟了他们,也算将功补过。
史斌大喊道:“这里,谁是头?”
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王鹤,后者缩了缩脖子,还未来得及求饶,史斌忽然一个冲锋,一枪将其刺穿,钉在地上,挣扎了两下,再无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