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阎建国换了身干净衣裳出了门。
趁着还有一天休息,他打算去图书馆办张借阅证,再借几本书回来消磨时间。兜里还有些快过期的布票,顺道去王府井百货大楼扯两身衣服。
一身中山装穿上身,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不一样了。走在路上,回头率高得离谱。
可惜手里没有自行车票,不然高低得整一辆。
路过全聚德,烤鸭的香味飘出来,他脚步顿了顿,想想还得要票,又懒得进去了。
就在这时,街口传来一声尖叫——
“快来人啊!抓小偷!”
一群女孩结伴走着,其中一个的挎包被佛爷顺走了。
阎建国眼神一凝,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猿步!
飞檐走壁!
他踩着墙根两步窜上房檐,几个起落就追上了那个偷儿。
“给我倒!”
一扫堂腿,干脆利落。
那佛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整个人就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几个戴红袖章的执法人员冲上来,把人死死按住。
“大庭广众的还敢偷东西,活腻歪了!”
“这小伙子真俊啊,还能飞檐走壁,练家子吧?”
“见义勇为,值得表扬!”
围观群众议论纷纷。
阎建国从小偷手里夺过皮包,转身递给追上来的女孩们:“看看少没少东西。下次注意点,人多的地方留个心眼。”
“谢谢你啊同志!”领头的女孩接过包,松了口气,“我刚才一个没注意就被他顺走了,要不是你,我爸非得批评我不可。”
阎建国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娄晓娥。
他绝对不会认错。
那身段,那气质,跟普通姑娘完全不一样。
对方大大方方伸出手,他也伸手握了一下。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,都跟触了电似的,同时缩了回去。
“你好,我叫娄晓娥,在百货商场上班。”
“阎建国,轧钢厂工人。”
“轧钢厂?”娄晓娥眼睛一亮,“我去过呢,是第一轧钢厂还是第三轧钢厂?”
“红星轧钢厂。我刚来燕京没多久,对这边还不太熟。”
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,旁边几个女孩捂着嘴偷笑。
检查完皮包没问题后,娄晓娥主动发出邀请:“同志,我请你吃饭吧。皮包里有我爸的文件,要是丢了可就麻烦了。”
阎建国哪会拒绝。
只是他没想到,和娄晓娥的第一次见面,竟然是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。
“吃饭就免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娄小姐不介意的话,咱们去附近公园转转?”
两人买了汽水,坐在公园长椅上,越聊越投机。
阎建国这才知道,娄晓娥高中毕业后没继续读书,在百货商场上班。人没什么大小姐架子,说话也诚恳。年龄比他大三岁,但一点看不出来。
从国内文学聊到国外音乐,阎建国两辈子的见识全用上了。娄晓娥也去过国外,说起那边的见闻,被他的谈吐彻底折服。
等互相留了联系方式,娄晓娥走的时候,一步三回头。
阎建国目送她离开,心里有了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