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里,郝建龇牙咧嘴地用酒精擦着焦黑的拇指。
伤口边缘已经碳化了,黑黢黢的,碰一下钻心疼。
好在只是皮外伤,倒也省了敷药的麻烦。
抬头瞅了眼时间——六点了。
得,觉是甭睡了。
目光转回那蓝色小药丸上。
大力丸?
这名字怎么听着比农妇三拳还不靠谱?
要不……先尝尝咸淡?
郝建左手两根手指头捏起药丸,伸出舌头,试探性地舔了一下。
嗯?
有点甜!
下一秒,一股热流顺着舌尖,沿着喉咙滋溜一下就滑了下去。
到了小腹位置猛地一顿,然后“轰”地一下炸开,热流跟开了闸似的往四肢百骸冲去!
“啊——”
郝建情不自禁叫了出来,那声音,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。
他捏了捏拳头。
卧槽?
这砂钵大的拳头,感觉一拳能打死镇关西!
二话不说,张嘴把整颗药丸吞了下去。
瞬间,一股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热流,在体内轰然爆发!
像滚烫的岩浆,咕嘟咕嘟往小腹涌去!
“啊……啊啊……啊——”
整个实验室空间,回荡着郝建那此起彼伏、正经无比的叫声。
……
一九五一年的四九城,早点摊还是原汁原味的。
这时候不用粮票,一张五千块的耕地机(第一版RM币,合第二版五毛钱)就能吃饱喝足。
豆浆、油条、焦圈、包子、豆腐脑、炒肝、杂碎汤……热气腾腾,香味能飘出二里地。
郝建排在队伍里,捏着小拳拳,虎视眈眈地扫视四周。
来个劫道的吧!
实在不行,插队的也成啊!
不然哥们儿这一身无坚不摧之力,往哪儿使?
可惜,直到他端着豆浆油条找地儿坐下,也没个不开眼的撞上来。
郝建狠狠咬了口油条,咕咚咕咚灌着豆浆,心里一阵空虚寂寞冷。
英雄,无用武之地啊!
同一时间,四合院中院。
一嗓子石破天惊的骂声,直接炸醒了整个清晨:
“傻柱!你个挨千刀的丧门星!你把洗衣槽堵我们家门口是几个意思!”
瞬间,整个四合院比轧钢厂上工还热闹。
……
郝建揣着一身使不完的劲儿,晃晃悠悠溜达到了医务室。
趁着还没人来,赶紧翻出药水往右手上抹。
劲儿是有了,可这皮还是脆啊!
刚才路上没忍住,一拳怼在巷口的石洗衣槽上。
洗衣槽是滋溜出去老远,可手也差点给干骨裂了。
本来寻思着上午趴桌子上眯一觉,可吃了那小药丸之后,浑身精力旺盛得跟吃了炮仗似的,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,别说困了,恨不得出去跑两圈。
没一会儿,医务科的老李来了。
这年头的轧钢厂还没公私合营,医务科就他俩人。
平时磕磕碰碰、头疼脑热的,在这儿都能对付。
稍微严重点的,直接往街头RM医院一推,省心。
“老李同志,您这天天掐着点上班可不成啊。”
郝建沏了杯茶,殷勤地递过去,嘴里一本正经:“祖国的大好河山还等着咱去建设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