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霉素换小黄鱼!
后院,东厢房。
“啪!”
酒盅子狠狠砸在桌上,溅出几滴酒水。
刘光天、刘光福两兄弟吓得一哆嗦,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。
贰大妈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鸡蛋,热气腾腾地往桌上一放。
金黄的蛋块冒着油光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兄弟俩口水都快流成河了,眼巴巴地盯着,愣是一动不敢动。
“我早就说老易不是个玩意儿!”
刘海中抄起筷子,夹了壹大块鸡蛋塞进嘴里,嚼得吧唧作响,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。
“你小点声!”贰大妈赶紧关门,“小心让人听见。”
“听见?他易中海能干出这事,还怕人说?
当初咱可是提着东西去的!两瓶汾酒!一条大前门!
他倒好,茶水都没让喝一口就给撵出来了!
一点面子都不给啊!”
去年,刘家老大刘光齐初中快毕业了。
刘海中琢磨着,万一宝贝儿子没考上,得备条后路。
想来想去,就盯上了中院的易中海——八级钳工,轧钢厂的老师傅,一个月工资六七十块!
拜个师,进厂当钳工,多稳当的路子!
谁知道,拎着东西上门,易中海就是不松口。
刘光齐夹了块鸡蛋,慢条斯理地说:“爸,我当时都想好要读中专了,你还去找他干什么。”
“这不是琢磨着给你多备条路吗?”刘海中抿了口酒,啧了一声,“现在你考上了中专,毕业了就是干部!
他易中海干一辈子也就是个钳工,八级又怎么样?
能跟干部比?”
说着,刘海中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。
刘光福实在忍不住了,偷偷伸筷子,夹了一块鸡蛋。
“干什么!”
刘海中眼睛一瞪,筷子啪地抽在刘光福手背上。
“这是给你吃的?小王八蛋!考试倒数第一,还敢偷吃?老子抽不死你!”
贰大妈在旁边火上浇油:“就是,小小年纪就这么好吃,活该挨打。”
刘海中腾地站起来,抽出腰间的皮带,对着刘光福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。
“爸!我是光天!我没偷吃!”刘光天吓得往墙角缩。
“你俩都该抽!”刘海中甩着皮带,呼呼生风,“小王八蛋!让你们不学好!让你们给脸不要脸!”
皮带抽在身上的脆响,夹杂着鬼哭狼嚎。
“啪!啪!啪!啪!啪!”
五连鞭!
刘海中越抽越起劲,眼珠子都红了。
对面的许家,许大茂被惨叫声吓得一激灵,差点把手里的大前门给扔了。
“咋了大茂?”许大妈赶紧起身,把房门关严实。
许父朝对面瞥了一眼,嘴角挂着不屑的笑:“这老刘,卖力气的力巴,不就这素质?
天天打孩子,跟打牲口似的。”
许大妈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老许,你听说了吗?中院的老易,收了贾家那小子当徒弟。”
许父笑了。
笑得很意味深长。
“难怪老刘今天这么大火气。”他看了眼许大茂,“媳妇,这周末去娄家,带上大茂。”
许大妈一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,点点头。
许父的眼神里,跳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倒座房里。
郝建躺在床上,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房顶。
陈列架上的青霉素,标价1分钱一支。
可他兜里呢?
翻开裤兜,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——五块六毛钱。
就这,还是他翻遍了所有口袋凑出来的。
前身去年才进的轧钢厂,一个月工资二十块。
好不容易攒了八十来块钱,全便宜他郝建了。
穿越前的郝建,完美避开了所有独立生活的技能点。
家里的棒子面,从穿越来那天就没动过。
早晚两顿饭,全在外面造了。
加上点了抽烟的技能——两个月不到,钱就霍霍完了。
郝建掰着手指头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