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医务室里，贾张氏和王媒婆扯着不咸不淡的废话。
郝建站在门口，眼神飘忽，脑子里反复循环一个问题——
十三姨呢？
我那颐和园十三姨跑哪儿去了？
正想着，贾旭东和朱小妹两人红着脸从垂花门走了出来。
那脸红得，跟涂了胭脂似的，俩人走路都恨不得隔八丈远，可眼神又偷偷往一块儿飘。
“聊得怎么样啊？”王媒婆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看这俩人的神情，这事儿——稳了！
朱小妹先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甜：“挺好的，王大妈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！”贾张氏乐得嘴巴咧到耳后根。
眼看王媒婆和朱小妹要走，贾张氏一巴掌拍在贾旭东背上：“还不快去送送！”
出门没走多远，王媒婆突然脸色一变——坏了！还有一个呢！
她赶紧捂住肚子，演技说来就来：“哎哟我这肚子……旭东啊，你送小妹先走，我得找个地方解决一下。”
说完也不等回应，猫着腰钻进旁边巷子，绕了壹大圈，从另一头溜了出去。
贾旭东一脸懵逼，但看到朱小妹在等他，立马把王媒婆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秦淮茹站在南锣鼓巷的巷口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不是头一回进城，可一个乡下姑娘，头一回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相亲，还是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今儿壹大清早，王媒婆家的大小子跑家里来传话，说王媒婆要在城里给她介绍个好人家。对方是轧钢厂工人，城里户口！
她爹娘高兴得差点儿把房顶掀了。
这年头，在地里刨食太苦了。但凡有一丁点儿机会，谁不把脑袋削尖了往城里钻？
王婆家的大小子把她领到这儿，丢下一句“等着”，就跟着一群半大小子疯去了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斑驳的阳光穿过柳树枝叶，洒在她的新棉鞋上。
这双棉鞋，过年才舍得穿几回。紫红色的布料，看着就喜庆。
可她的心，却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跳个不停。
远远的，巷子里走出一对青年男女。
秦淮茹看了一眼女青年的穿着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，赶紧往柳树后缩了缩。
那姑娘穿得真好看啊。
看着那对男女越走越近，又越走越远，秦淮茹这才从柳树后探出身来。
眼神里，带着说不出的羡慕。
两个人就这样走在阳光下，就这样一直走下去，想必也是极好的吧。
“淮茹？”
秦淮茹顺着声音望过去：“王大妈。”
“等急了吧？”王媒婆一脸诚恳，诚恳得跟真的似的，“我家那大小子，把见面的地儿都能传错！你说我要他有什么用！”
“也没站多会儿，您别放心上。”秦淮茹轻声说道。
王媒婆点点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，模样是一等一的，还会做人，可惜了……是个农村户口。
医护室里，贾张氏正对着郝建猛夸。
“郝建啊郝建，还是你医术高明！你贾大妈这心病啊，全让你给治没了！”
“瞧您这话说的。”郝建漫不经心地应付着，脑子还在转——王媒婆说的“还有一个”，到底是不是秦淮茹？
“就旭东哥这条件，城里户口有工作的姑娘，那还不是手到擒来？”
正说着，王媒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贾家嫂子，和你们家旭东相亲的姑娘，我给你带过来了！”
“小秦，快进来！”
小秦？
郝建抬眼一望——
卧槽！
这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颐和园十三姨吗？！
那眉眼，那身段，那怯生生站在那儿的样子……跟他记忆里电影中的画面重合得严丝合缝！
郝建腾地一下站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一把握住王媒婆的手：“王妈妈来了！快快快，里边请，里边请！”
王媒婆愣了足足两秒。
她要是没听错的话……刚才这小子喊的是“王妈妈”？
不对，一定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。
秦淮茹却把注意力移到了郝建身上。
这人穿白大褂的，应该是医生吧？
看着倒是挺精神的。
贾张氏打量了秦淮茹一眼。
长得倒是不赖。可这穿着打扮……怎么看都不像城里姑娘。
“小秦是吧？旭东出去了，得等会儿才能回来。你先坐。”贾张氏客客气气地说道，客气里透着疏远。
秦淮茹坐了下来。站了那么壹大会儿，两条腿早就酸得不行了。
贾张氏朝王媒婆使了个眼色——该你介绍了！
王媒婆立马会意：“小贾不在，咱们就先简单介绍一下。等他回来，你们再细聊。”
趁着这功夫，郝建从柜子里翻出三个罐头瓶。先用热水涮了一遍，又倒了三杯热水，一一递过去。
递到秦淮茹手里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。
王媒婆眼尖：这小子，也想让我给说个媳妇儿？
贾张氏眯眼：见识到老娘找儿媳妇的实力，也想让老娘给捯饬一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