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下班回来,一只脚刚迈进四合院大门,就被贾张氏截住了。
贾张氏拉着他的袖子,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。当然,该省略的省略了,该放大的放大了,该编的也编了几句。
易中海听完,嘴角不易察觉地往上翘了一下。
可算让他等到这一天了。
前几次被陆北杨弄得灰头土脸,这回——这把柄可算是攥在手里了。
他立刻去找刘海中、闫富贵。三个人凑在一块儿,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来劲,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全院大会,现在就开。
吃饭?吃完饭再吃,先把这个会开了。
消息传出去,院里的人很快都聚拢到中院来了。三位大爷端端正正地坐好,架势摆得十足。
就等着陆北杨回来了。
可陆北杨——没回来。
一分钟,五分钟,一刻钟……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,寒风一阵一阵刮过来,院里的人冻得缩脖端肩的,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。
三位大爷坐在上头,脸上挂着笑,心里头跟坐在火上烤似的。底下人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善,那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。
可正主不到,这会怎么开?
壹大群人就这么在冬日的寒风里,等啊等。
陆北杨这会儿在哪儿呢?
他跟于丽腻歪了一下午,心满意足得很。两人你侬我侬地舍不得分开,直到天擦黑了,才恋恋不舍地道了别。
陆北杨骑上自行车,摇着铃铛,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,晃晃悠悠地往四合院骑。嘴里还哼着小曲儿,那叫一个志得意满。
进了大院的门,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门神闫富贵呢?平时这时候早该戴着他那副老花镜,眯着那双小眼睛,在这儿蹲守了。今儿怎么没影了?
陆北杨心想:该不会是下岗了吧?那可太好了,谁乐意成天被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呀。
他推着车进了中院,脚步一下子顿住了。
好家伙。
黑压压壹大片人,挤得满满当当的。天已经黑了,人脸都看不清,只能看见一堆黑乎乎的影子在那站着坐着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
三位大爷坐在正中间,脸都冻青了。
看见陆北杨进来,仨人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。
可又能怎样呢?人家确实不知道要开会,你能拿他怎么办?冻了这么久,饿了这么久,全都是白受的。
三位大爷这会儿坐在上头,跟坐在火堆上没两样。底下那些人的怨气全冲他们来了,那眼神嗖嗖的,跟刀子似的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怒火开了口。
“陆北杨,来,你站到中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