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所有人哄堂大笑,有人笑得直不起腰,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易中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心里那个恨啊——又被贾张氏这头猪给坑了!
贾张氏跟他讲的时候,只说棒梗在陆北杨家受了伤,他也没多想,光顾着高兴能报复陆北杨了。
现在一看这门上的撬痕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肯定是棒梗那兔崽子溜门撬锁!
可这会儿他已经骑虎难下了。
全院老少都眼巴巴地看着他,几百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“北杨,你先看看你家里的损失,咱们在大会上讨论,你看行不行?”
陆北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那目光跟刀子似的,一下一下剜在易中海脸上。
“行吧,”陆北杨终于点了头,“看在您壹大爷的面子上,我就不报警了。不过——您壹大爷要是不公道,我可不依。”
易中海咽了口唾沫,无奈地点点头。
陆北杨转身走进家门。
外面的人竖着耳朵等。
安静了大概十几秒。
突然——“啊!!!”屋里传来陆北杨的惊叫,连着三四声,一声比一声高。
外面的人面面相觑,好奇心全被吊了起来。
又过了半分钟,陆北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。
他左手捏着几块碎瓷片,右手攥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鸡翅膀和一根啃得溜光的鸡腿骨,胳膊肘底下还夹着一张床单——床单上好几个油乎乎的小手印,黑黄黑黄的,恶心巴拉的。
陆北杨把东西往地上一摔,那架势跟倒垃圾似的。
“大家看看!”他的声音都气变了调,“棒梗这个狗日的,真不是东西!撬我家的门锁,偷我的烧鸡吃,还把油手蹭到我床单上!更可气的是——还偷我的钱,砸坏我家的传家宝!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更大了:“你们说说,这事咋办吧!”
人群炸了锅。
“嚯!偷吃偷钱还砸人家传家宝?”
“棒梗这兔崽子,早晚把他妈坑死。”
“这才多大点儿就溜门撬锁,长大了还得了?”
“啧啧啧,你看那床单上的油手印,恶心不恶心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陆北杨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直射向易中海。
“壹大爷,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来主持这个公道。”
易中海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
他硬着头皮走上前,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,又看了看那只啃了一半的鸡翅膀,喉结上下滚了又滚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损失了多少?”易中海的嗓音发干。
陆北杨板着脸,掰着手指头算:“我那个传家宝罐子里的钱至少有十几块,还有十几颗大白兔奶糖——这些都是小钱。”
他顿了顿,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,举到众人面前:“最贵重的就是这个传家宝的罐子,青花的!我三天饿九顿的时候都没舍得卖,你们说它值多少钱?现在被棒梗给砸了——怎么说也得赔我两百块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