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陆北杨眼睛都亮了。
“来来来,易中海,”陆北杨往前走了两步,那架势像是要把易中海拎起来,“你给大家讲讲,我不在家,我有什么责任?你要说不清楚,我倒要跟你没完!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脑子里那套道德绑架的词儿翻来覆去转了七八遍,愣是没找到一条能套上去的。
他卡壳了。
旁边闫富贵坐在角落里,眼睛眯了眯,已经品出味儿不对了。他一个字都不肯说,甚至还往阴影里缩了缩。
陆北杨可没打算放过易中海,趁热打铁:“你能说出啥道理来?还‘抛开事实不谈’?法律都讲究以事实为依据,你易中海要抛开事实,你是想凌驾于法律之上?在旧社会,只有皇帝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——莫非你易中海想当皇帝?”
这话太重了。
易中海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连连摇头加摆手,话都不敢再说了,生怕陆北杨继续给他上纲上线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,随即嗡嗡声四起。
陆北杨看了看贾张氏,那老寡妇已经被吓得缩成一团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大家先等一等,”陆北杨举起一只手,“等我回家去看看怎么回事。要不大家跟我一块儿去看看?我还没回家呢,就拉我来赔偿,真是可笑。”
说完,他转身推上自行车就走。
身后呼啦啦一片响——全院老少全站起来了,跟在陆北杨后面,浩浩荡荡地往他家走去。
那阵仗,比赶集还热闹。
陆北杨走到自家门口,脚步一顿。
大门洞开。
门上的锁不见了踪影,门框上还留着一道新鲜的撬痕。
陆北杨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来,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贾张氏。
“贾张氏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,“你把棒梗叫过来,我要问问他——他是怎么进我家的?”
贾张氏脸色变了。
她再蠢,到这会儿也琢磨出不对劲了。她哪里肯叫人,缩着脖子往后躲。
旁边的秦淮茹赶紧站出来,陪着笑脸:“棒梗被砸伤了,正在家里睡觉呢,吵醒他不利于身体康复!”
“不能来?”陆北杨冷笑一声,伸手一指那被撬开的门,“那就请公安同志来查查——我的门锁丢到哪里去了!”
说完,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五毛钱的票子,举高了晃了晃:“你们谁帮我跑个腿,去派出所报个警,我奖励他五毛钱!”
人群里,闫解放眼睛一亮,转身就要跑。
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,死死拽住了他的后脖领子——是易中海。
陆北杨看了看四周,没人应声。
“那行,”他把钱揣回兜里,“你们在这里别进去,破坏了现场要吃官司的。我去报警,等公安同志来了再说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等等!”易中海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,一把拦住陆北杨,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成面具了,“北杨啊,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。你要是惊动了公安同志,会影响咱们大院的文明大院评选的。那样,大家都有损失。”
陆北杨停下脚步,偏头看着易中海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“为了你那什么文明大院,我家被盗都不许报案?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全场都能听见,“那我家被盗的损失谁来赔?壹大爷,你来赔吗?”
易中海哪里敢答应,但手还是紧紧拽着陆北杨的袖子不放,那架势像是怕他跑了。
陆北杨忽然提高声音:“来来来,壹大妈,我替壹大爷做主了——他答应赔我一千块钱,你回去拿给我,我就不去报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