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文庙回剑气长城的传送阵,陈平安坐了第三次。
这一次他没有难受。
玉牌在怀里发烫,烫得他胸口皮肤发红,但他没有拿出来。
那是负碑剑仙的剑,三万年前亲手铸的剑,杀了上百万虚空生物的剑。剑在叫他。
好像是另一个人的心跳,从他怀里的玉牌传出来,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,咚咚,咚咚,咚咚。
“你听到了?”宁姚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突然变白的脸色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心跳。”
宁姚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负碑剑仙的心跳?”
“可能是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
“不算活着。也不算死。”
宁姚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爷爷说过,负碑剑仙的残魂是浩然天下最难消灭的东西。不是因为强大,是因为执念。他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,所以死不了。”
“齐静春说他放不下的是不甘。”
“不甘什么?”
“不甘自己守护的人背叛了他。”
宁姚没有说话。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——“负碑剑仙是个可怜人。守了三百年,杀了几百万只虚空生物,最后连一个说‘谢谢’的人都没有。”
传送阵的白光散去,剑气长城的黑色城墙出现在眼前。陈平安走下石台,没有回小院,没有去见厉天刑,直接往城墙的方向走。
宁姚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不先去见你师父?”
“见了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