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我就把这戏台子砸个稀巴烂,让你们也尝尝跌进泥潭的滋味!”
大拇指第三次压下击锤。
食指扣到底。
砰!!!!!
巨大的枪声炸开。震碎了宴会厅仅剩的几块玻璃。
枪管里喷出的不是火药的硝烟,而是一股浓烈的紫黑色怨气。
惨白的骨弹轰然出膛。
十二个怪物的怨魂在弹头出膛的瞬间,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那些被压榨成肉泥的怪物,他们所有的痛苦、怨恨和不甘,全部被压缩在这一颗小小的骨弹里。弹头表面甚至浮现出扭曲的人脸。
现在,这股毁灭性的力量,直接零距离轰在了吸收他们血肉的阵眼上。
轰隆——
倒吊小丑的卡牌瞬间被撕成粉碎。纸屑混着火药味炸开。
红木桌面从中心点开始,炸开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。那些刻在桌面上的十二条凹槽,连同里面流淌的血水,被狂暴的怨气生生掀飞。
空气中爆发出成百上千道重叠的尖叫。
不是楚烬的声音。
是那些被困在阵法里的怪物残魂,在阵眼破碎的瞬间,得到了释放。它们化作黑色的烟雾,在半空盘旋交织。
血水化作一场腥风血雨,劈头盖脸的砸在公爵的身上。
公爵那庞大的身躯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正面撞上。
他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身后的高背椅上。那把坚固的椅子直接散架,木屑四溅。连带着后面的石柱都被撞出裂纹。
金色的狮子面具从中间裂开一条缝。掉在地上。
暗金色的眼睛里,一直维持的冰冷和高高在上彻底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乱和痛苦。
“我的阵法......我的完美星象......”
公爵捂着脸,指缝里渗出黑色的脓血。残魂在他身上疯狂撕咬。扯下大块大块的血肉。
他引以为傲的仪式,被一个蝼蚁用最粗暴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直接掀了桌子。
规则被打破了。
血肉轮盘赌的底层逻辑被楚烬的不按套路出牌彻底撕裂。
【当前期待值:99%......100%!!】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化为无数不可名状的狂热呓语。像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。
楚烬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为血红色的乱码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拖出躯壳。视线开始模糊。
左手手背上甚至开始浮现出诡异的暗金色鳞片。鳞片边缘带着倒刺。直接扎穿了皮肤。
同化开始了。
【神明弹幕:卧槽卧槽卧槽!他把桌子掀了!这不按套路出牌!】
【神明弹幕:这叫思维降维!你们这群蠢货懂什么!这就叫真正的乐子!】
【神明弹幕:升格他!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!抹杀他的人性!】
红光在半空炸开。整个宴会厅被浸泡在血色里。
楚烬靠在石柱上,左腿的伤口还在流血,右手的骨骼因为刚才强行对抗重力,已经彻底脱力,连左轮手枪都掉在了地上。发出一声闷响。
公爵站起来了。
他扯下了脸上裂开的狮子面具,露出了一张根本不能称之为脸的肉块。没有五官,只有无数张开合合的嘴巴,每一张嘴里都长满了獠牙。牙缝里还挂着自己的碎肉。
“我要把你切成一万块......不,我要把你嚼碎了咽下去!!”
公爵彻底放弃了所谓的优雅和规则。
重力场完全失控。
宴会厅里的长桌、残骸、甚至地毯,全部失去了重力,漂浮在半空。
公爵庞大的身躯直接踩碎了地板,像一头发狂的犀牛,越过漂浮的残骸,直奔楚烬扑过来。
那只肥厚的手掌在半空异化,长出了半米长的黑色利爪。爪尖滴着黑水。
腥风扑面。
躲不开。
但楚烬根本没打算躲。
他靠在石柱上,看着那只散发着腐臭的利爪逼近喉咙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。
“三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鳞片蔓延到手腕。骨骼开始重组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二。”
期待值破百引发的高维波动,就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一颗核弹。那群疯狗,绝对闻着味儿赶过来了。
“一。”
利爪距离楚烬的喉咙只剩下不到半米。爪尖划破了喉结表皮。渗出一丝血线。
楚烬甚至能闻到爪尖上那股让胃液翻滚的腐臭味。
就在爪尖即将触碰皮肉的刹那。
剧院上方的穹顶。
那片一直被黑暗和厚重幕布笼罩的区域。
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。
咔嚓——
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某种更加坚固、更加无法理解的物理壁垒,被人生生撕开的动静。
一道刺眼的冷白色刀光,像闪电一样切开了宴会厅顶部的暗红色天鹅绒幕布。
刀光没有任何停顿,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恐怖戾气,笔直地劈向了半空中的胖子公爵。
空气在这一刀面前直接被抽空,发出了凄厉的哀鸣。
系统界面的血红乱码瞬间粉碎。同化进程被强行斩断。手背的鳞片停止蔓延。
某种比高维神明更加疯狂、更加不计后果的力量,强行介入了这场已经失控的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