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动管理,时间静止仓库……这简直是量身定做。
但他几乎立刻给自己划下了红线:这玩意儿,绝不能用来到处撒粮、搞风搞雨。
最多,就是让自己和极少数信得过的人,在接下来的几年里,能偷偷吃上几顿饱饭,身体别垮了。
低调,谨慎,活着。
这是他在原来那个信息爆炸时代干了十年采购,又在这时代小心翼翼地装了五年穷,学到的第一课。
他立刻起身,走进西屋。
那里放着这次“下乡采购”的成果——用厂里开出的介绍信和一点工业券,从公社老乡手里换来的三只半大母鸡,扑腾着被捆着脚,挤在一个旧竹筐里。
旁边还有个旧布袋,里面是他这两年陆续从不同地方、不动声色收集来的种子:玉米、小麦、白菜、萝卜、黄瓜、西红柿……每样都不多,攒在一起却也有小半袋。
手抚过竹筐和布袋。
下一刻,鸡叫和种子袋悉数消失。
意识沉入那片新出现的空间。
一片规整的黑土地,泛着油润的光泽,旁边是绿草茵茵的牧场,稍远处是座朴素的石砌加工坊和看似不大的仓库。
三只母鸡懵懂地出现在牧场一角,脚上的绳子已自动脱落。
种子袋则静静躺在仓库里。
李源意念一动,少许玉米和小麦种子从袋中飞出,均匀撒在一亩黑土地上。
几乎在种子落地的瞬间,嫩绿的芽尖便顶开了湿润的泥土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。
成了。
他退出空间,看看天色还早。
乡下这几日,得抓紧了。
山上那些野果树苗,公社边缘那些自留地里的菜种,还有河里、林子里能弄到的活物……机会难得。
他推上靠在墙角的二八大杠自行车——这在村里是稀罕物,但他是“城里干部”,有辆自行车倒不算太扎眼——锁好院门,朝着村后那片起伏的山梁骑去。
山上的土路被前两天的雨浸得有些软,自行车轮子碾上去,带起些泥浆。
李源把车停在山脚一棵老槐树下,锁好。
背起早上就准备好的空背篓和一把小铁锹,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山里走。
他目标明确,专找那些野生的、或是长在无人注意的沟坎边的果木苗。
枣树、柿子树、山丁子,甚至两株半人高的野葡萄藤,都被他小心地用铁锹连根带些土挖起,尽量不伤主根。
每挖出一株,便借着背篓遮掩,心念一动收进空间,直接种在黑土地边缘预留的“林地区”。
空间里的土地似乎有某种调理作用,那些刚移进去、稍显萎靡的苗子,很快就舒展开叶片,精神起来。
忙活了小半天,背篓依旧空着,空间里却多了十几株生机勃勃的苗木。
李源掂了掂铁锹,打算再往深处走走,看能不能撞上只野兔或山鸡。
宗师级的狩猎技能和强化后的身体,让他对这片熟悉的山林有了新的把握。
就在他转身要往另一条岔路去时,山下不远处,通往梁家村的土路上,隐约传来一声惊呼,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,和压抑的抽气声。
有人摔了?
李源皱了皱眉,收起铁锹,快步朝声音来处走去。
绕过一片枯黄的灌木丛,土路拐弯处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一个浅蓝色碎花袄子的身影侧倒在路边的泥沟里,背篓滚在一边,里面空荡荡的。
她正试图用手撑起身子,左脚刚一动,就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脸颊也白了。
李源脚步顿了顿。
是秦淮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