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，李源“忍痛”答应，以十五元钱外加一百斤本地粮票换一头猪崽的价格，拿下了四头。
约好今晚天黑后，梁老三的大儿子梁满仓送货到李源家柴房附近。
敲定这事，李源和梁老三都松了口气，又心照不宣地扯了几句闲话，这才分开。
李源蹬上车，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猪崽！
有了这个，空间牧场就算真正起步了。
猪肉啊，那可是这年头顶顶金贵的油水！
天色彻底黑透，村里零星几点灯火也陆续熄灭。
李源没点灯，坐在堂屋里，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，慢慢擦拭着白天买来的木工工具。
刨子、锯子、凿子，每一件都透着岁月和使用过的光泽，但刃口依然锋利。
约莫晚上九点多，院墙外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布谷鸟叫——这是和梁满仓约好的暗号。
李源放下工具，悄无声息地拉开院门。
月光下，梁满仓推着辆堆着柴草的板车，冲他点点头。
两人合力，从柴草堆里搬出两个旧麻袋，麻袋动着，发出“哼哼唧唧”的微弱声音。
迅速将麻袋搬进柴房，梁满仓接过李源递过来的一个布包——里面是六十块钱和四百斤粮票，点了点头，一句废话没有，推着板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李源闩好院门，回到柴房。
打开麻袋，四只小猪崽滚了出来，个个六七斤重，毛色发亮，虽然被捆着蹄子、堵着嘴，但黑溜溜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透着惊慌和活力。
两公两母，品相确实不错。
他伸手挨个摸了摸，小猪崽哼哼着。
下一刻，麻袋和小猪崽同时从柴房消失。
意识沉入空间。
牧场一角，自动出现了一个合适的猪圈围栏。
四只小猪崽茫然地出现在干爽的草垫上，它们蹄子上的绳子和嘴里的束缚自动消失。
小家伙们愣了一会儿，很快被食槽里自动出现的、由空间调配的混合饲料吸引，凑过去“哼哧哼哧”吃起来。
李源观察着。
牧场“牲畜生长速度+500%，健康度提升”的效力看来已经开始发挥作用，小猪崽们精神头十足，吃食也欢实。
他没有立刻设定屠宰。
当务之急是让它们尽快长大、繁殖。
意念操控下，牧场管理界面浮现。
他设定了优先繁殖的模式，并划定了专门的配种和产崽区域。
等它们长到一定阶段，就能自然交配、产崽。
猪的繁殖周期本来就短，在空间加持下，要不了多久，他就能拥有一小群猪。
猪肉、猪油、下水……
李源仿佛已经闻到了红烧肉和猪油拌饭的香气。
这玩意儿不仅能极大改善自己的伙食，偶尔拿出一星半点“淘换”来的，也能在四合院那环境里，换来不少实际好处或人情。
心里有了底，他退出空间。
柴房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地上几点凌乱的稻草痕迹。
他仔细清理干净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源醒来，神清气爽。
进山的事延后一天，他倒也不急。
趁着上午有空，他决定先弄点更实在的——发点老面，蒸锅馒头。
白面馒头，在这年头可是细粮里的细粮，一般人家过年才舍得吃。
他有空间里自产的优质小麦，磨出的富强粉雪白细腻，不弄点好吃的实在对不起自己。
但直接蒸白面馒头太扎眼，老面馒头就“朴素”多了，而且别有风味。
他先仔细洗净手和面盆。
从空间仓库取出约莫两碗富强粉，倒入干燥的陶盆里。
面粉在晨光下白得晃眼，抓一把在手里，细腻得像是能直接从指缝流走。
做老面馒头，关键是“面肥”，也就是老面发酵种。
这年头没有现成的酵母粉，全靠自然发酵。
他取出一小碗面粉，加入等量的温水，用筷子慢慢搅匀，直到变成粘稠的稀糊状。
然后，他从这稀糊里舀出一大半，倒回装面粉的袋子里。
剩下的少半碗面糊，他再加入适量的干面粉，下手揉。
手上用力，将稀糊和干面粉充分揉合。
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，要揉到盆光、手光、面光。
面团不能太硬，要软和一些，这样有利于发酵菌活动。
李源手上带着劲，反复揉压。
面团渐渐变得光滑，不粘手也不粘盆。
他将其揉成一个光滑的圆球，放在陶盆中央。
关键一步来了。
他找来个带盖的瓦罐，用热水烫过，擦得干干净净，确保无油。
将揉好的软面团小心地放进去，轻轻压平。
然后盖上盖子，但不要完全密封，留了条小缝透气。
接下来是等待。
需要将瓦罐放在温暖的地方。
现在是初冬，屋里不算暖和。
李源有办法。他生起灶火，烧了锅热水。
等灶膛里的明火熄灭，只剩下通红的炭火余烬时，他将瓦罐放在灶台边缘，那里有持续的、温和的热力，又不会太烫。
“这样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李源拍拍手上的面粉。
剩下的，就交给时间和空气中的野生酵母菌了。
按照经验，在合适的温度下，这团面就会自然发酵。
它会慢慢膨胀，内部产生细密的蜂窝状孔洞，闻起来会有一种独特的、淡淡的酸味——那就是天然的酵母菌和乳酸菌活跃的证明。
到那时，“面肥”就成了。
有了这块“面肥”，下次发面时，掰一块下来，用温水化开，和进新面粉里，就能起到发酵的作用。
而且用“面肥”发的面，蒸出的馒头有一种独特的、扎实而微酸的口感和麦香，是酵母粉替代不了的滋味。
李源看着灶边安静的瓦罐，仿佛已经闻到了两天后那开锅时，扑面而来的、浓郁踏实的馒头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