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笑了笑,转身又去忙了。
小月拎着山鸡回到后院,将鸡处理干净,放进锅里炖上。
她坐在灶台前,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,听着前堂传来的嘈杂声和苏辰温和的声音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感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什么,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,不知道那些失去的记忆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。
但她知道,此刻的她是幸福的。
在这个小小的医馆里,有一个愿意对她负责的男人,有一群需要她帮助的人,有一份简单而踏实的日子。
这就够了。
前堂,苏辰的救治工作还在继续。
前来求医的病患越来越多,不只是街坊邻居,连更远一些的街区也有人听到了消息,抬着病人赶了过来。
回春堂的名声在短短一个上午就传遍了半个扬州城,“回春堂的苏掌柜能治伤寒”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四面八方。
有的人是冲着苏辰的医术来的,有的人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的,有的人纯粹是听说了消息跟风来的。
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回春堂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,大堂里挤满了人,连门口都排起了长队。
苏辰始终保持着耐心,对每一个病人都认真诊治,没有丝毫敷衍。
病情轻的,他开个方子让家属拿药回家煎服;病情重的,他用回元三针亲自施治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,施针的速度越来越快,但每一针都精准到位,没有出过任何差错。
黄老大夫在一旁帮忙开方子,看着苏辰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个又一个病人,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敬佩已经无以复加。
这么多病人,这么大的压力,换作是他早就手忙脚乱了,可苏辰始终镇定自若,该号脉号脉,该施针施针,该开方开方,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,没有丝毫慌乱。
苏辰忙碌了一整天,连口水都没苏上好好喝。
从清晨到晌午,从晌午到傍晚,回春堂里的病患来了一拨又一拨,像是永远都看不完似的。
他像一只陀螺一样在大堂里转来转去,号脉、施针、开方,每一个动作都重复了上百遍,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,眼睛也因为长时间集中精力而干涩发痛。
中间他只得了两次空闲,从柜子里翻出几个干饼子,就着凉水啃了几口,算是填了填肚子。
那几个饼子又干又硬,嚼在嘴里像是啃石头,但他实在没时间去生火做饭,能有点东西垫垫肚子就不错了。
小月好几次端着热水过来,想让他多喝几口,可他每次都是匆匆灌两口便又转身去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