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大概怎么也想不到，一个下界紫府境的蝼蚁，居然能顶着跨界神罚，冲到它的面前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林渊悬在竖瞳前方，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他抬起那只只剩骨头和筋膜的右手，指尖燃起一簇浓缩到极致的九幽地心火。
“我帮你闭眼。”
林渊一指戳进那只巨大的金色竖瞳中央。
“嗤——”
异火入体。
跨界投影根本没有实体防御，九幽地心火那种焚烧神魂的特性，顺着法则通道，直接烧向了竖瞳背后的本体。
一声极其凄厉、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惨叫，从裂缝深处传了出来。
巨大的金色竖瞳剧烈扭曲，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火焰裂纹。
“下界......蝼蚁......”
那个宏大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，带着浓浓的怨毒。
“吾必抽汝魂......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
林渊左手握拳，混沌领域的力量压缩在拳锋上，对着正在崩溃的竖瞳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竖瞳炸成漫天金色的光斑。
天空中的裂缝失去了力量支撑，在一阵空间扭曲中，迅速愈合。
中州城上空，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林渊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来。
真元耗尽，右臂重伤，强行动用异火和混沌领域的反噬，让他的五脏六腑像被放在石磨里碾过一样。
“轰”的一声。
林渊砸在苏家广场的废墟里，砸出一个大坑。
他躺在坑底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。
坑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林渊没有转头，只是冷冷地盯着坑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小子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苏擎天那张干瘪的脸出现在坑洞边缘。
老头满嘴是血，身上那件麻布衣服破成了布条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连跨界投影都能打碎，你身上的秘密，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大。”
苏擎天手里抓着一把半截的断剑。
他刚才看得很清楚，林渊已经油尽灯枯了。
那个诡异的领域消失了，现在躺在坑里的，就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。
“老夫虽然没了圣人法则，但杀你一个紫府境，这把断剑足够了。”
苏擎天跳进坑里，举起断剑，对着林渊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。
他要挖出那块发光的骨头。
林渊躺在那儿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就在断剑距离林渊胸口还有三寸的时候。
林渊那只完好的左手，突然抬了起来。
他没有去挡剑。
而是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剑刃。
苏擎天愣住了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，但那把断剑就像是被焊死在了林渊的手指之间，纹丝不动。
“老东西。”
林渊偏过头，看着苏擎天那张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老脸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刚才吞了什么？”
林渊夹着剑刃的左手猛地一抖。
一股暗红色的火苗顺着断剑，瞬间窜到了苏擎天的手上。
“啊——!”
苏擎天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。
九幽地心火连法则都能烧，何况是一具失去了法则保护的干瘪肉身。
火焰顺着老头的手臂蔓延，眨眼间就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。
苏擎天在坑底疯狂地打滚，试图扑灭身上的火。
但那火越烧越旺，连他体内的真元都被当成了燃料。
不到三个呼吸。
堂堂苏家老祖，刚刚突破圣人境的苏擎天，就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灰烬。
风一吹，散得干干净净。
坑底只剩下一颗烧得通红的储物戒指。
林渊撑着左手，艰难地坐了起来。
他捡起那枚还烫手的戒指，随手揣进怀里。
坑外。
苏天逸亲眼看着老祖被烧成灰，整个人彻底崩溃了。
他趴在地上，手脚并用地往外爬，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声。
林渊从坑里爬出来，走到苏天逸身后。
他抬起脚，踩在苏天逸的后背上。
“苏大少主。”
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天骄宴还没结束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