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枪放下。“那我不学了。我不想杀人。”
“不是杀人。是自卫。他们先动手，你再开枪。”
老张头想了想，又拿起枪。“行。学。”
李安国教了一下午。怎么上膛，怎么瞄准，怎么扣扳机，怎么关保险。十个人，每人打了十发空枪。没装灵力弹，只练动作。
黄毛学得最快。练气期的身体，反应速度比凡人快。十发空枪打完，他已经能闭着眼上膛了。
刘洋学得最慢。手抖，老是对不准。李安国握着他的手，帮他校正。“别紧张。当它是无人机遥控器。”
刘洋深吸一口气，稳住了。
晚上，李安国在院子里练剑。一剑一剑，剑气飞出百里，将天边一朵云劈成两半。力量从6250涨到6300。灵力值从2890涨到2900。
仙帝在脑子里说：“你今天教村里人用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他们以后依赖枪，不练本事了？”
“他们不是修仙者，练不了本事。有枪，能保命就行。”
仙帝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，废品站来了一个人。四十多岁，穿灰色夹克，戴鸭舌帽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站在门口，四处张望。
黄毛从理发摊站起来。“你找谁？”
“找李老板。”
李安国从院子里走出来。“我是。”
那人把黑色塑料袋放在地上，打开。里面是一捆一捆的现金，码得整整齐齐。一百万。
“有人让我带个话。废品站的事，到此为止。这是一百万，你的收购成本。拿着钱，走人。”
李安国看着那袋钱。“谁让带的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李安国把塑料袋踢回去。“钱拿走。话也带走。废品站，我不走。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弯腰提起塑料袋，转身走了。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。“一百万。你一个月利润一万五，一百万够你干五六年。”
“那是我的钱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我不要。”
舒亦真看着他。“你这个人，有时候轴得厉害。”
“当兵的时候养的习惯。”
下午，废品站又来了一辆车。这次是大巴车，下来二十多个人。全是修真界的散修，练气期到筑基期不等。领头的筑基后期，光头，穿黑色背心，胳膊上纹着一条龙。
“李安国？我们是废品行业联盟的。你一个人垄断了城中村的废品生意，大家没饭吃。今天来跟你谈谈。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分蛋糕。城中村的废品，你占三成，剩下的七成，大家分。”
“不分。”
光头脸色沉下来。“你一个人，得罪得起二十几个人？”
李安国看着他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你数数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李安国从怀里掏出天书，翻开空白页，夹进去那张全班战友的合影。
白光炸开。赵铁柱带着十一个人走出来，端着步枪。十二个透明老兵，枪口对准那二十多个散修。
光头脸白了。“你……”
赵铁柱拉了一下枪栓。“班长，就这几个？”
“二十多个。够吗？”
“够。一枪一个。”
光头退了三步。“李安国，你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是你们欺人太甚。废品站的生意，是我一砖一瓦垒起来的。你们什么都没干，来了就要分七成。凭什么？”
光头咬了咬牙，转身走了。二十多个散修跟着跑了。
赵铁柱看着他们的背影。“班长，你现在麻烦挺多。”
“一直多。”
“需要我们留下来？”
“不用。我能处理。”
赵铁柱点了点头，带着十一个老兵化作白光，回到照片里。
舒亦真走过来。“废品行业联盟，你听说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新成立的？”
“可能是周德茂搞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