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维码事件后，城中村火了。
不是因为罗远虎的约战，是因为那个无人机加特林的视频。播放量破了三千万，全网都在转。
第二天一早，城中村对面的小广场上，突然多了几个摊位。卖烤串的，卖奶茶的，卖望远镜的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支起一块牌子——“最佳观战点，十元一位。”
李安国蹲在废品站门口，嘴里叼着烟，看着对面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。“这都干嘛的？”
黄毛从理发摊跑过来。“前辈，他们都是来看你打架的。”
“看我打架？”
“对。你那个视频火了，现在你是网红。对面那个小广场，被网友称为‘修仙界第一观景台’。”
李安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有病。”
黄毛挠了挠头。“前辈，要不我也去摆个摊？卖签名照。”
“你敢。”
黄毛缩着脖子跑了。
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。“你又上热搜了。‘废品站老兵修仙’，话题阅读量八千万。”
李安国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。评论区清一色的“求直播”“求地址”“我要去看神仙打架”。他把手机还给舒亦真。“这些人不用上班吗？”
“周末。”
李安国沉默了。
对面广场上，一个穿汉服的姑娘举着自拍杆，对着镜头喊：“家人们！我现在就在城中村废品站对面！昨晚无人机加特林扫射修仙者的地方！大家点赞刷起来！”
直播间人数显示：十万加。
李安国把烟掐了，站起来，走回院子。舒亦真跟在后面。“你躲也没用。他们天天来。”
“我不躲。但也不能让他们白看。”
“你打算收费？”
“不收费。卖东西。”
李安国走到院子里，从废品堆里翻出一堆旧东西。旧弹壳、旧零件、废品站淘汰的破机器。他把这些东西摆在门口，立了块牌子——“废品站纪念品，十元起步，上不封顶。”
黄毛从理发摊跑过来。“前辈，这些破烂能卖钱？”
“能。包装一下就行。”
李安国让黄毛把旧弹壳串成项链，把废零件拼成小机器人，把破机器的铁皮裁成小牌子，上面刻着“守护废品站”四个字。半小时后，第一批“纪念品”上架了。
那个穿汉服的姑娘第一个冲过来。“老板，这个弹壳项链多少钱？”
“五十。”
“我要十条！”
李安国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买十条干嘛？”
“送粉丝！抽奖！”
李安国把十条项链递给她。姑娘扫码付款，五百块到账。她把项链举到镜头前。“家人们！这是废品站老板亲手做的弹壳项链！今晚直播间抽奖！”
直播间弹幕飞滚。“我要！”“老板硬核！”“求代购！”
十分钟，纪念品卖了一半。收入三千块。
舒亦真站在旁边，看着账本。“你这一招，比收废品赚钱。”
“废品站主业不能丢。这是副业。”
“你一个化神期的修仙者，搞副业卖纪念品？”
“化神期也得吃饭。”
舒亦真没再说话。
中午，对面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了。卖烤串的排起了长队，卖奶茶的断货了，卖望远镜的卖起了“VIP观战望远镜，带夜视功能”。
李安国蹲在废品站门口喝排骨汤。王婶端来的，还是热的。老张头拄着拐杖走过来，看着对面广场上的人群。“安国，这些人都是来看你打架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架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张头摇了摇头。“现在的人，闲得慌。”
李安国把汤喝完，把锅放在地上。点了根烟。
对面广场上突然有人喊：“来了来了！修仙者来了！”
李安国抬头。天边，三道流光正朝城中村方向飞来。金丹初期，三个人。不是来打架的，是来看热闹的。三个金丹期落在广场上，被人群围住了。“修仙者！真的是修仙者！”“能合影吗？”“能摸一下你的剑吗？”
三个金丹期脸都绿了。想跑，但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
李安国站起来，走到广场上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他看着那三个金丹期。“你们来干嘛？”
领头的那个咽了口唾沫。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天书之主长什么样。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“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三个金丹期化作流光，跑了。人群发出遗憾的叹息声。“怎么走了？”“还没合影呢！”
李安国转身走回废品站。舒亦真跟在后面。“他们真是来看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