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心眼好。是村里人，能帮就帮。”
下午，赵大柱来了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李安国。秃顶在阳光下反着光，像一面镜子。
“李老板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去把那堆废铁分类。铜的一堆，铁的一堆，铝的一堆。分不完不许吃饭。”
赵大柱愣了一下，拿起钳子，开始干活。
黄毛从理发摊跑过来，看着赵大柱。“前辈，你真要留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靠谱。以前偷过村里好几家的东西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现在是现在。干了再说。”
黄毛没再问，回去继续理发。
下午四点，赵大柱分完了那堆废铁。铜两百斤，铁五百斤，铝八十斤。手磨出了泡，但没喊累。
李安国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“还行。明天继续。”
赵大柱抬起头。“李老板，你真给我开三千？”
“干满一个月，给三千。干不满，按天算。一天一百。”
赵大柱眼眶红了。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干活。”
赵大柱擦了擦眼睛，继续干活。
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，看着赵大柱的背影。“你这是在帮他，还是在惩罚他？”
“都在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他干活，赚到钱，是帮他。他干活，还了债，是惩罚。一举两得。”
舒亦真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，做事总是出人意料。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“当兵的时候，出人意料才能活。”
晚上，广场上的人散了。卖烤串的收了摊，卖奶茶的关了门。小飞团队的机位撤了，但粉丝后援会的横幅还挂着——“城中村修仙粉丝后援会，打卡第15天。”
李安国蹲在院子里喝排骨汤。王婶端来的，还是热的。赵大柱蹲在墙角吃盒饭，吃得很快，像饿了好几天。
李安国看着他。“慢点吃。没人抢。”
赵大柱放慢了速度，但还是一口气吃完了三盒饭。
王婶走过来，收了饭盒。“明天给你多带一盒。”
赵大柱低着头。“谢谢王婶。”
“别谢。你好好干，别给你妈丢人。”
赵大柱点了点头。
晚上九点，李安国开始练剑。两把剑，守护剑白色，赤焰剑红色。剑气飞出百里，将天边一片云劈成四瓣。力量从7450涨到7500。
赵大柱站在院子角落里，看着李安国练剑，嘴张着，合不拢。“李老板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练功。”
“练功能把云劈开？”
“能。”
赵大柱咽了口唾沫，没再问。
李安国收剑，把两把剑插回地上。点了根烟，看着赵大柱。“你好好干活，别想那些歪门邪道。干满一年，我教你两招防身的。”
赵大柱眼睛亮了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前提是，一年内不许偷、不许赌、不许喝大酒。”
赵大柱使劲点头。“我改。我一定改。”
李安国把烟掐了。“回去睡吧。明天一早来。”
赵大柱走了。走出废品站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眶还是红的。
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，站在李安国旁边。“你真要教他？”
“看他表现。”
“他要是表现好呢？”
“教他两招。练气期的功夫，够他防身了。”
“你对他真好。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“不是对他好。是对他妈好。一个老太太，糖尿病，腿脚不好，儿子再不争气，她活不下去。”
舒亦真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这个人，心里装的人真多。”
“不多。就这一个村。”
天书烫了一下。灵力值从3130涨到3150。力量从7500涨到7550。
仙帝在脑子里说：“你今天又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赵大柱？”
“因为他妈。”
仙帝没再说话。
李安国把烟掐了，站起来，走进屋。躺下，闭上眼。窗外，无人机停在院子里，加特林的枪管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。赵大柱家的方向，一盏灯还亮着。老赵头应该还没睡，在等他儿子回家。
李安国翻了个身，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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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：第二天，废品站门口停了一辆豪车。下来一个年轻人，穿着定制西装，戴着百达翡丽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他看着李安国：“你就是那个网红？”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：“你谁？”年轻人递过一张名片：“盛世地产，郑少杰。这块地我买了。你搬走。”李安国看了一眼名片：“上次你叔来，跑了。这次你来？”郑少杰笑了：“我叔是我叔，我是我。这块地，我出两个亿。”李安国把烟掐了：“不卖。”郑少杰笑容收了：“你确定？”他身后两个保镖往前走了一步。李安国没动。头顶的无人机转了方向，加特林的枪管对准了两个保镖。郑少杰抬头看了一眼，脸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