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期浸泡使得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蜡状质感,**的肌肉上爬满了宛如蛆虫的缝合痕迹。
被剖开的胸腔内,心脏竟仍在缓慢搏动;腹腔中则盘绕着嫁接上去的、类似蛇类的器官。
杂乱的管线如同水母的触须,从容器内延伸出来,连接着外部的仪器。
这样的“实验体”
远不止一个。
容器表面用猩红的颜料标注着编号:“32”
、“42”
、“65”
……
四周的铁架上,密密麻麻堆放着更多玻璃罐。
里面浸泡着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生物器官,在液体中无声地、诡异地微微抽搐。
“这是……”
一名暗部忍者从面具下发出近乎战栗的气音。
说实话,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虽极具冲击,猿飞日斩心中却并非全无准备。
毕竟,大蛇丸最初涉足人体实验,正是在他本人乃至整个木叶高层的默许之下——为了那项关于柱间细胞移植的禁忌研究。
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气味。
那些自愿躺上手术台的人早已化为记录册上的数字,他们用血肉铺就的道路未能让古老的木遁重现人间,却足以证明执掌木叶之人绝非优柔寡断之辈。
猿飞日斩站在门口,阴影笼罩着他的半张脸。
即便目睹了这一切,胸腔里仍翻涌着对那个学生的复杂情绪——那是不忍,是愧疚,是多年师徒情分撕扯出的钝痛。
然后他的目光穿透昏暗,落在了实验室最深处。
两道人影交叠在手术台旁。
大蛇丸背对着门,宽大的白色实验服像垂落的丧幡。
猿飞日斩先看见的是手术台上那张脸——稚嫩得与这血腥场所格格不入,脖颈处裂开的伤口正无声诉说着**。
日向云川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凝固的恐惧。
泪水沿着他脸颊滑落,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起微弱的光。
少年发现了门口的身影。
他抬起颤抖的手,嘴唇开合,却没有声音传出。
但猿飞日斩读懂了那口型。
“三代……爷爷……”
就在这时,大蛇丸转过身来。
无影灯冰冷的光倾泻在他苍白的脸上,溅落的血珠在那皮肤上绽开暗红的花。
他脚下横陈着一具仍在抽搐的无头躯体,动脉喷涌的鲜血将地面染成猩红的地毯,每一滴落下都在寂静中敲出惊心的回响。
这幅画面像一柄重锤砸进猿飞日斩的脑海。
更让他心悸的是,他认得那个孩子。
作为忍者学校的名誉校长,他时常去给孩子们演讲。
火之意志需要传承,而孩童纯真的崇敬是最好的土壤。
那天他走进那个班级,在讲述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时,注意到角落里的少年——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后来老师照例收上观后感,厚厚一叠纸堆在办公室角落积灰。
某天深夜处理公文时,猿飞日斩忽然想起那张发光的脸,鬼使神差地翻出了那份作业。
纸页已经泛黄,字迹却工整得不像孩子的手笔:
【我的家像一棵树】
【三代爷爷是树干,调和风雨,输送养分】
【父亲是枝叶,遮挡严寒,抵御侵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