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袖口缓缓绽裂,手臂皮肤浮现环状血线。
鲜血泼洒,断臂坠地,声响清晰得刺耳。
“他竟徒手接住我的忍术……还了回来。”
黑袍人本能地转身逃离,此刻却跪伏在树枝上,尽管已经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,心中仍被难以置信的情绪所笼罩。
情报里明明说那家伙是个废物——
废物怎么可能徒手接下团藏大人亲授、且自己苦修多年的风遁之术?
那样骇人的反应速度,若也算废物……
那我算什么?
“镰鼬,你在做什么?”
一道嘶哑阴沉的嗓音忽然刺入耳中,令他浑身一颤。
他稍稍抬头,瞥见眼前那道身影,又慌忙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团藏大人,我……”
“哼,没用的东西,看来你失手了。”
志村团藏冷冷打断他的话,目光扫过他空荡的袖管。
这人是他亲手培养、专司**的忍者,以往即便面对上忍,准备周全时亦能一击绝命。
可现在……
“惯用手已失,等同废人。”
志村团藏眯起那双幽暗的眼,心中暗忖:有趣,那日向小子果然藏得深。
大蛇丸恐怕在他身上留了些什么。
既然猿飞先夺我木遁忍者,就休怪我向这小鬼下手了。
**正午时分。
日向云川从木叶医院缓步走回日向族地,低头看了看缠满绷带的手掌。
凭借这具身体日益强韧的自愈之力,手上的伤早在赴医途中便已痊愈。
他却在掌心又划一道新伤,只为避人耳目。
即便如此,医院的医疗忍者仍惊叹这般恢复力实属罕见。
日向云川这么做,自有其深意。
沉思间,他已行至一处训练场外。
抬头望去,一道被数人恭敬环绕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日向葵,宗家长老之女。
漆黑长发在阳光下如瀑流淌,十六岁少女健康的脸颊透出蔷薇般的红晕,尚存几分稚嫩的圆润。
可那双雪白的眼眸却冷如冰刃。
“滚开!”
她一脚踹开跪在面前的分家子弟,对方只闷哼一声,强忍痛楚,不敢流露半分不满。
“废物。”
日向葵嫌恶地瞪了他一眼,目光扫过周围其他分家之人,语气焦躁:“全是废物!连一个敢动手的都没有?父亲竟派你们这些废物来护我?”
几名分家子弟垂首静立,姿态谦卑得近乎蜷缩,无人敢发出半点异响。
宗家那位长老膝下仅此一女,自幼千般娇宠,养成了跋扈专横的性子。
若只是寻常的骄纵倒也罢了,宗家子弟多半如此。
可她偏生嗜好争斗,终日嚷着要离村上阵杀敌——这般行径在分家看来是不知天高地厚,于宗家眼中亦是自寻烦恼。
此番她再度求战遭拒,便转而逼迫这些分家子弟全力与她过招。
可谁又真敢动手?日向葵虽未到修习咒印的年纪,但倘若不慎伤了她,难保不会被她父亲动用咒印责罚。
相较之下,此刻这些不痛不痒的辱骂捶打简直不值一提。
只要不必承受那种蚀骨灼魂、求死不能的痛楚,即便要他们伏地学犬吠,他们也甘之如饴。
“慢着。”
日向葵忽然蹙眉,目光扫过众人,“是不是少了一个?”
几人微微抬眼,视线短暂交错,心中皆已明了缺席者是谁。
“葵大人。”
静默片刻,上午曾拦阻日向云川的那名分家子弟躬身开口,“是……”
“葵大人,我在此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