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经理的笑容顿了一下。专属技师这个说法,在他们这行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一般只有充大额的客户才会提这种要求,一万块虽然不少,但离“专属”还差了点意思。
但王经理没敢说半个不字。
开业第一天就充一万的客户,他得罪不起。再说了,能随随便便充一万块的人,以后充五万十万还不是分分钟的事?
“没问题没问题!林小瑜以后就是您的专属技师!您不在的时候,她绝不上钟!”
苏晨点点头。
“还有,我现在要加钟,带她出去。”
王经理愣了一下。
加钟带出去,在他们这行有另外一层意思。他犹豫了两秒,目光在苏晨脸上扫了一圈,判断着这个人的来头。穿得一般,T恤牛仔裤,但充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——这种人,要么是真有钱,要么是愣头青。不管哪种,都别得罪。
“没问题!您稍等,我这就去叫小瑜下来!”
王经理亲自跑上楼。
苏晨站在大厅里等着。
不到三分钟,宛瑜踩着高跟鞋从楼梯上跑下来。她的脸色发白,手里还攥着那条擦脚用的毛巾忘了放下。王经理跟在她后面,脸上的殷勤劲儿还没散。
她跑到苏晨面前,声音都在抖:“先、先生……经理说您要带我出去?”
苏晨看了她一眼。
粉色技师服的领口被她跑歪了,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。黑丝包裹的双腿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。她攥着毛巾的手指节泛白,大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她不知道“加钟带出去”是什么意思,但经理那个殷勤的表情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。
“嗯。走吧。”
苏晨转身推开会所的玻璃门走了出去。
夜风扑面而来,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。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,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。远处传来KTV的音响声,闷闷的。
宛瑜站在会所门口,高跟鞋的细跟踩在红地毯上。她看着苏晨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玻璃门——王经理正站在门里,朝她使眼色,意思是“好好伺候”。
她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,咯噔咯噔响。她跟不上苏晨的步伐,只能小跑着追,黑丝包裹的长腿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。
苏晨走了大概五十米,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住脚步。
宛瑜气喘吁吁地追上来,在他身后站定。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把毛巾攥出了湿印。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——他要带她去哪儿?要干什么?会不会是那种事?如果是怎么办?跑吗?跑得掉吗?跑了房租怎么办?
苏晨转过身,看着她。
路灯的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,斑斑驳驳落在她身上。粉色技师服在夜色里格外显眼,黑丝泛着微微的光,高跟鞋把她的小腿拉得又长又直。她站在那儿,像一只误闯入狼群的小鹿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行了。”
苏晨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