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三秒钟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是一个跟之前所有笑容都不一样的神情——带着点无奈，带着点释然，带着点佩服，还带着一种“老娘认了”的坦荡。
“行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苏先生，合作愉快。”
苏晨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小，手指修长，掌心还带着刚才的余温，微微发烫。
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。
【检测到异性倾慕情绪，魅力值+3】
【朱锁锁好感度+25，当前好感度45/100】
苏晨松开她的手，拉开车门下了车。
车外的空气涌进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，把车内石楠花的味道冲淡了一些。
阳光从杨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斑斑驳驳落在地上。
朱锁锁也从驾驶座下来，站在车旁边整理衣服。黑色制服裙的皱褶被她拍了拍，勉强恢复了一点形状。但裙摆上那几道被勾出来的丝是没办法了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“这丝袜废了。”
苏晨靠在车头，目光落在她的腿上。
“废了就废了，回头买十条。”
朱锁锁白了他一眼，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回4S店的路上，朱锁锁开着车，苏晨坐在副驾驶。车窗开着一条缝，风灌进来，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。阳光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。
苏晨偏头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确实漂亮。不是林宛瑜那种干净的、不谙世事的漂亮，是另外一种——经历过事，知道自己的资本，而且不介意用这些资本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。这种坦荡，反而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快到4S店的时候，朱锁锁忽然开口了。
“苏先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刚才说的——以后您朋友买车也找我。是认真的吧？”
苏晨偏头看了她一眼。朱锁锁的目光还看着前方，两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，黑丝包裹的膝盖微微并拢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苏晨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——她在确认。确认自己刚才在小树林里的决定，不是一场亏本的买卖。
“认真的。”苏晨说，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朱锁锁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车子驶进4S店的停车场。朱锁锁把车停稳，熄了火，解开安全带。她没有立刻下车，而是偏过头看着苏晨。
“那下次来，提前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说着，从制服裙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。名片上印着“奔驰汽车高级销售顾问朱锁锁”，下面是一串手机号。
苏晨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，揣进兜里。
“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