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告诉后来者：这条路我走过了，我失败了，但你还有机会。”
林夜握紧手中的弹壳。
42%的存在感。三枚令咒碎片还差一枚。宝石剑设计图还差两枚碎片。而那个“未来的自己”留下的系统，依然在沉默地计数着每一次签到的代价。
“你当时，”林夜看着卫宫切嗣，“走到第几个签到点？”
“第七个。远坂邸之后，去了教会地下室，拿了第三枚令咒和宝石剑第二枚碎片。然后带着34%的存在感，去打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最终决战。”卫宫切嗣的声音很轻，“我赢了那场战争。圣杯在我面前降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才知道，圣杯早就被污染了。此世全部之恶填满了那个万能之釜。我所做的一切、我所杀的所有人、我所支付的每一次存在感——从一开始，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。”
“我许下的愿望，被黑泥以最扭曲的方式实现。我想拯救的人，以我最不想看到的方式『得救』。我想终结的战争，以更大的规模爆发。”
“那之后，我的存在感从34%直接掉到0。不是因为我消耗了它——是因为我自己选择了『不想存在』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夜。
“系统从不强迫任何人消失。它只是给你一条路。走不走，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「第9783号宿主卫宫切嗣的最终自述，已转录至系统记忆库。这是前9782个宿主中，唯一一份完整的『终末记录』。」
「宿主林夜，你现在是第10086个听到这份记录的人。前面10085个人，在听到之后，做出了各自的选择。没有一个人活下来。」
「但你——是第一个带着这份记录，还没有走到终点的人。」
林夜把弹壳收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去间桐邸。”
“间桐邸？”卫宫切嗣皱眉，“你已经去过了。”
“不是签到。是去找那个老虫子。”
林夜转身走出卫宫邸的院门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他说过，等我存在感降到20%以下，会愿意听他说话。我等不到20%了。我现在就要知道——『污染系统』到底意味着什么。”
「警告：间桐脏砚的残存意志已感知到宿主的意图。他对你的『兴趣』正在上升。老虫子从不无偿给予任何东西。他的每一条信息，都标着你看不见的价码。」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说，“但我必须知道，那条路到底是什么。哪怕不走，也得知道它长什么样。”
卫宫切嗣跟在他身后，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手背上，金色的钥匙纹身在月光下微微发光。像一把还没找到锁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