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坂邸坐落在冬木市最高处的山丘上。从间桐邸到远坂邸,要走四十分钟——穿过深山镇的老街,沿着坡道一路往上,直到整座城市的灯火都铺在脚下。
林夜走得不快。他在心里反复推演34%胜率的含义。吉尔伽美什是Fate系列天花板级的英灵,王之财宝的饱和攻击连征服王的固有结界都能打穿。他手里有破魔之红蔷薇,有强化魔术,有27%熟练度的王之财宝——但这些在英雄王面前,像拿着木棍挑战坦克。
「宿主,你的恐惧是合理的。但系统必须提醒你:吉尔伽美什对你的『兴趣』,是你唯一的机会。」
「英雄王从不认真对待『杂种』。他投射宝具的数量,取决于他对对手的轻视程度。如果你能让他产生『值得认真』的判断——他不会杀你。他会留着你,像留一件有趣的收藏品。」
「前10085个宿主中,只有3个人触发过吉尔伽美什的『认可』。其中两个是第5000号和第9783号。第5000号在获得认可后,选择污染系统。第9783号——卫宫切嗣——在获得认可后,走到了终点,然后自我毁灭。」
「你是第4个。」
林夜没有说话。他继续往上走。远坂邸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坡道尽头——那座融合了西洋与东洋风格的奢华宅邸,远坂时臣生前的居所,此刻被金色的光幕笼罩着。
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,已经张开了。
「叮——已抵达签到地点:远坂邸。」
「检测到该地点为Fate/staynight核心场景之一——远坂家的魔术工房。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远坂时臣在此被言峰绮礼刺杀。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成为吉尔伽美什的据点。」
「警告:签到过程会触发『王之财宝』的气息共鸣。英雄王将立即感知到你的存在。」
「是否签到?」
“签到。”
「叮——签到成功!」
「恭喜宿主获得:『宝石剑』设计图碎片×1(1/3)。」
「说明:宝石剑是远坂家祖传的限定魔术礼装,由第二魔法使基修亚·泽尔里奇·修拜因奥古设计。能平行吸收其他世界线的魔力,实现近乎无限的魔力供给。集齐3枚碎片后可解锁完整设计图。」
「附赠:远坂凛的宝石魔术笔记(残页)×1。已自动转录至宿主记忆。」
「本次签到消耗:存在感-6%。」
「当前存在感剩余:36%。」
金光炸开。
远坂邸最高处的露台上,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。吉尔伽美什穿着一身黑色机车服——这是他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的便装形态——但身后的王之财宝光幕层层展开,数量比上次在远坂邸外相遇时多了不止一倍。
英雄王这次不是来试探的。他是来“验收”的。
“杂种。”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露台高处传下来,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,“本王上次说过——如果你能证明你配得上那把钥匙,本王就承认你。”
“你接下了本王随手扔的几件玩具。不错。但那只是证明了你『不弱』。”
“今天,本王要看你『配不配』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身后,三十六道金色光幕同时展开。三十六把宝具的锋刃从光幕中探出,每一把都是真品——不是随手从宝库里取的“普通”武器,是历史上留名的宝具原典。
「警告:吉尔伽美什投射的宝具数量为36。前10085个宿主中,只有第5000号和第9783号面对过30把以上的投射。」
「第5000号接住了31把,第36把刺穿了他的左肺。他活下来了,获得了认可。第9783号接住了34把,第35把削掉了他右手的两根手指。他也活下来了,也获得了认可。」
「但他们的存在感,在那之后分别降到了28%和31%。」
「林夜,你现在是第10086个。36%的存在感。你能接住几把?」
林夜没有回答系统。
他从金色光晕中具现出破魔之红蔷薇。赤红色的枪杆握在掌心,迪卢木多的枪术记忆碎片在他肌肉里苏醒。强化魔术注入双腿——远坂凛的魔术回路运作方式在他体内刻下纹路。右手手背,金色钥匙纹身燃烧般发光。
第一把宝具射来。是一把短剑——不,是一把匕首。宝具原典「必灭的黄蔷薇」的真品,迪卢木多双枪中的另一把。诅咒属性: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。
林夜侧身,破魔之红蔷薇的枪刃从下方挑起。破魔属性对必灭的黄蔷薇的诅咒产生中和——两把原属于同一主人的宝具在空中相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。必灭的黄蔷薇被挑飞,钉在远坂邸的外墙上。
第二把、第三把、第四把。三把剑同时从不同角度射来。林夜手中的赤红长枪舞成一道光幕——迪卢木多的枪术,远坂凛的强化魔术,他自己在一万条时间线失败中淬炼出的求生本能,在这一刻全部注入那道赤红色的轨迹。
接住了。又接住了。
第十把。第十五把。第二十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