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传来赵文斌沙哑疲惫的声音：“建栋，是我。你爷爷让你放下所有事，立刻回家。”
赵建栋心头一震：“爷爷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？”
他记得上次探望，爷爷精神尚佳，虽年事已高，仍有军人风骨。
难道是……
赵文斌沉默片刻，声音愈发低沉，带着一丝难以掩藏的哽咽。
“情况很不好，老爷子刚才突然胸闷气短，医生刚看过，说……情况不乐观，他自己也觉得……这次怕是撑不过去了。”
赵建栋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爷爷赵蒙山，历经战火、宦海浮沉，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坚实的依靠，也是他最敬重的人。
老人对这个长孙倾尽偏爱与栽培，若没有爷爷在幕后撑腰，他的仕途绝不会如此顺利。
“怎么会突然这样……爷爷现在怎么样……还能等到我……”
赵建栋的眼泪止不住地流，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。
“你爷爷年纪大了，旧伤新病一起找上门。”
赵文斌叹了口气。
“老爷子心里清楚，他让你立刻回来，有重要事情当面交代，你尽快赶回来，晚了就来不及了，建栋。”
“好，爸，我马上安排，坐最早的航班回去！”
赵建栋擦去眼泪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嗯，那就好。”
赵文斌应声，语气陡然严肃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建栋，老爷子清醒时跟我说，临走前，他想最后再推你一把，把你的级别再提一提，他让我转告你。”
再提级别？
赵建栋满心疑惑。
他现在是省委副书记、宁川市委书记，副部级顶尖，按田封义的含权量算，已是副部级里权力最重的位置。
再往上，就是正部级实职省长或省委书记，这不是爷爷一句话就能成的事，牵扯多方博弈。
他一直想接任汉江省长，心里明白，至少还要再等两三年。
“爸，这个时候……”
赵建栋有些迟疑。
“爷爷病危，现在去争位置，会不会被人抓住话柄？”
“你爷爷心里有数！”
赵文斌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他已经和上面沟通好，也和汉东达成初步意向，你下一步基本确定去汉东。”
“汉东？”
赵建栋一怔。
汉东省？不是沙瑞金刚去的地方吗？
而且汉东刘省长还没到退休年龄啊。
“对，就是汉东省。”
赵文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汉东刘省长年纪到线，本来再过两年换届就要退。
老爷子运作了一番，给他安排了好去处，待遇比正常退休更好，平调到二线专门委员会当主任，级别不变，还能再干一届，相当于延长政治寿命。
作为交换，他空出的汉东省长位置，由你接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