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长!
这五个字像惊雷在赵建栋耳边炸开。
汉东是经济大省、人口大省,地位关键,也是有名的复杂省份。
更重要的是,沙瑞金刚空降任省委书记,根基未稳,正需要得力搭档。
可汉东的水有多深,他最清楚:李达康的秘书帮、赵立春留下的复杂利益网,这里是真正的漩涡中心。
去汉东当省长?
既是天大机遇,也是空前挑战。
一步迈入封疆大吏,却要直面汉东最复杂的局面,与强势的沙瑞金搭班子,还要提防暗流涌动。
“汉东沙瑞金书记……他同意了?”
赵建栋沉声问。
这才是关键。
省长是省委副书记、二把手,必须和书记配合,沙瑞金会接受一个背景深厚的空降年轻省长吗?
“沙瑞金刚去,那边也需要能镇住场子、懂地方工作的帮手。”
赵文斌解释。
“你没在汉东干过,但你赵建栋的名字、在宁川的政绩,高层都有口碑。
老爷子出面,沙瑞金那边的人也点头了,你不用管沙瑞金怎么看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,上面定了就行。”
赵文斌接着说。
“而且这是政治交换,让刘省长体面退场,你去补位,各方都能接受。
这是老爷子生命最后关头,用最后的人情和人脉,给你铺的路,建栋,你好好想想。”
赵建栋听完,沉默了。
他能想到,病榻上的爷爷为了这件事,付出了多少努力,动用了多少积攒的人脉资源。
这几乎是老人生命尽头,为最看重的长孙,做的最后、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政治布局。
“好,爸,我明白了。”
赵建栋的声音恢复平静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决心。
“我马上动身回去,爷爷……等我。”
放下电话,办公室里一片安静。
窗外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闪烁,勾勒出宁川的繁华。
这是他奋斗十几年的地方,是他和赵安邦、钱惠人等人一起打造的宁川奇迹。
这里的一切,都浸透了他的心血,他满心不舍。
但他必须走了。
离开这个熟悉又得心应手的舞台,前往经济更发达、却也更凶险的汉东省。
汉东省长,这个位置,意味着权力再上一层,也意味着他真正站到风口浪尖,成为全国焦点。
他不再是偏安宁川的核心,而要直面汉东的惊涛骇浪,与沙瑞金共事,和李达康这样的老手周旋,还要防备同窗侯亮平可能带来的麻烦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。
宁川,是他的根基,是他的骄傲。
而爷爷用生命最后力量为他推开的门,通向更高的平台,也通向更残酷的战场。
机遇与风险同在,一步可登高峰,一步可坠深渊。
赵建栋的眼神,从最初的震惊与沉重,渐渐变得锐利如淬火刀锋。
前世怀才不遇的憋屈,穿越后步步为营的谨慎,在宁川大展拳脚的豪情,此刻都化作胸中烈火。
怕?他赵建栋从不知这一字。
京都赵家的深厚底蕴,汉大帮若即若离的支持,赵安邦高升后宁川帮的铁杆追随,再加他先知先觉的优势与十几年官场锤炼的政治智慧,皆是他的底气。
更重要的是,这是爷爷的遗愿,是老爷子倾尽心血为他铺就的青云之路。
他绝不能辜负。
沙瑞金?侯亮平?汉东即便龙潭虎穴,他也敢闯。
赵建栋深吸一口气,冷冽空气入肺,头脑愈发清醒。
他转身拿起内线电话,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小陈,立刻通知机场安排专机,我马上飞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