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通知宁川在家常委,一小时后开紧急短会。”
他必须尽快回京,见爷爷最后一面,聆听老人最后的嘱托。
同时,他要为即将到来的巨变做好万全准备。
宁川班子需要稳定,嫡系需要安抚交代,关键布局也要提前启动。
汉东省长。
这个位置,他赵建栋坐定了。
窗外夜色更浓。
赵建栋知道,黎明前的黑暗,总孕育着最耀眼的光明。
他的新征程,将在这夜幕中正式启航。
目标,汉东。
那里是他施展抱负、攀登权力巅峰的下一站,也是检验他穿越者智慧与赵家底蕴的试炼场。
爷爷,等我。
您看着,孙儿绝不会让您失望。
赵建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尽,只剩磐石般的坚定与锐不可当的锋芒。
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灯光将他身影拉长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仿佛已踏上去汉东的征途。
赵建栋在赵家老宅守了爷爷一整夜。
老爷子赵蒙山走得安详。
弥留之际,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长孙手腕,浑浊眼底最后映出的,是赵建栋强忍悲痛却坚毅的脸。
赵蒙山艰难动着嘴唇,只挤出几个破碎音节。
“去汉东,你千万要稳住,千万别怕……要好好的……”
话音落,手腕力道骤松,监护仪发出刺耳蜂鸣。
父亲赵文斌当场撑不住,扑在父亲身上嚎啕大哭。
满屋赵家子弟与赶来的故旧部属,无不垂泪。
唯有赵建栋,挺身直立,眼眶通红,牙关紧咬,将酸楚与失落强压心底。
爷爷用最后人脉与生命为他铺的路,他绝不能塌。
葬礼肃穆隆重,规格极高。
吊唁者络绎不绝,显赫人物几乎悉数到场。
赵建栋一身黑衣,臂缠孝纱,神情沉静站在父亲赵文斌身侧,迎来送往。
悲伤深藏心底,面上只剩汉江省委副书记的沉稳与赵家长孙的担当。
他清晰感受到,那些目光里除了哀悼,更多是审视与掂量。
赵家第三代挑大梁的人,该站出来了。
在家只留一天,处理完紧要事务,赵建栋独自驱车前往一处静谧西合院。
这里住着他大爷爷赵蒙生。
与爷爷赵蒙山的戎马铁血不同,大爷爷身上更有一身正气与历经沧桑的通透。
“大爷爷,好。”赵建栋恭敬行礼。
赵蒙生放下书本,示意他坐下,目光深邃能看透人心。
“蒙山走了,赵家的担子,以后靠你了。”
“你父亲性子软,压不住阵脚,今后得靠你。”
赵建栋不客套,直言。
“大爷爷,我明天回汉江,再转赴汉东。爷爷临走前帮我运作的位置,是汉东省长。”
赵蒙生微微颔首。
“我知道,沙瑞金刚去汉东,局面复杂,你过去是场硬仗。”
“是。”赵建栋应道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大爷爷,我想带个人过去,汉江省委常委、副省长方正刚。”
“他经济建设与改革攻坚能力突出,擅长处理复杂局面,我需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