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里头确实透着古怪。”
“当年带秦淮茹来和贾东旭相亲的,不就是易忠海吗?”
许大茂越想越深,“那孩子……该不会是他的吧?”
王泽不由得瞥他一眼。
这许大茂脑子转得是真快,难怪后来能在这院里活得最是通透。
“是谁的都说不准,”
王泽慢悠悠晃着酒杯,“但绝无可能是易忠海的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他根本生不了。
虽然还是个男人,却留不下种。
不然何必成天算计别人给他养老?”
“不是说壹大妈不能生吗?”
“呵……地想长庄稼,既得地肥,也得种子是好的。
种子若是瘪的,再肥的地也白搭。”
王泽点到即止,抬手又替他斟满,“不说了,喝酒。”
二人酒杯刚碰,中院贾家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易忠海从前院踱回,听见动静,脚步一顿,转身便往贾家走去。
掀帘进屋,只见秦淮茹半边脸颊红肿,缩在炕沿低声抽泣。
易忠海心头猛地一揪,转头看向叉腰立在一旁的贾张氏:“老嫂子,这是闹哪出?好好的打淮茹做什么?”
“我打自家媳妇,轮得到你管?这不知检点的东西,就该打!”
贾张氏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。
“妈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秦淮茹看见易忠海,眼泪落得更凶了。
易忠海袖中的手攥紧了。
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如今被打成这样,怒火几乎压不住。
但他还是沉下脸,语调竭力平稳:“老嫂子,淮茹进门这些年怎样,您不清楚?定是听了外人挑拨,糊涂啊!”
贾张氏立刻把王泽说的“八月产子”
之事嚷了出来。
易忠海心头一坠,暗骂王泽这小畜生专会搅混水。
不行,绝不能由着他捣乱。
他稳住神色,叹道:“您这可是冤枉淮茹了。
当年大夫明说是早产,您也在跟前听着的。
如今信了王泽的鬼话,不正中他下怀?这会儿他正和许大茂喝酒看笑话呢。
那小子跟许大茂一路货,嘴里哪有半句真话?”
贾东旭在旁听了,顿时信了分,一股火直冲脑门:“妈的……我就知道!看我不弄死那小畜生!”
贾东旭抓起门边的木棍便要往外冲,易忠海心头一紧,慌忙上前拦在门前:“东旭!把东西放下!”
“师父,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!”
贾东旭双眼通红,攥着木棍的手指节发白。
“咽不下也得咽!你现在冲过去动了手,派出所的人一来,你让淮茹和你娘往后怎么办?”
易忠海压低声音,手掌死死抵住门框。
他余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头阵阵发虚——若真由着贾东旭闹大,往事被翻出波澜,那些藏在暗处的线头只怕会扯出要命的。
棒梗的身世、自己的盘算,全都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。
见徒弟仍咬着牙喘粗气,易忠海又缓了语气,凑近些道:“急什么?日子还长。
先让那小子蹦跶几天,自有收拾他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