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林峰正带着三十名精锐,冒雨走在前往太原的山路上。
全员黑衣,无声疾行。
除了魏和尚、张大彪,全是幽灵小队。
“团长,咱们真去炸兵工厂?”张大彪压低声音。
“不去兵工厂。”林峰抹了把脸上雨水,“炸炸药库。”
张大彪一愣。
“太原城西十里坡,日军第三炸药库。”林峰声音平静,“山本画给我的图,守军一个中队,囤了五百吨炸药,全是兵工厂的原料。”
魏和尚咋舌:“那炸了炸药库,兵工厂不就直接瘫痪了?”
“对。”林峰点头,“山本恨筱冢把他当棋子,更恨这场无意义的屠杀。
他是鬼子,但他也是人。心寒了,什么都敢说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天亮前,一行人摸到十里坡。
半山腰上,铁丝网环绕,探照灯来回扫射,两座岗楼架着机枪,巡逻队脚步整齐,十分钟一趟。
“守卫加了一倍,最少五百人。”张大彪举着望远镜低声道。
“筱冢怕了。”林峰冷笑,“山鹰!”
“到!”
“一队摸岗楼,二队剪巡逻队,三队跟我进仓库!”
“是!”
十个黑影如鬼魅般滑下山坡。
林峰盯着手表。
五分钟,探照灯熄灭。
十分钟,巡逻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“走!”
三十人无声穿过剪开的铁丝网,直奔仓库大门。
魏和尚掏出一根细铁条,插进锁孔一拧。
咔嚓。
拳头大的铁锁应声而开。
“团长,您这手艺……”
“跟周工学了三晚。”林峰推开门。
仓库里,炸药箱堆到屋顶,日文警示标识刺眼醒目。
“搬!”
两人一箱,快步往外运。
雨声掩盖一切动静,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“团长,够了,两吨多了!”
“不够。”林峰摇头,“继续。”
整整十分钟,空地上炸药堆成小山,足足五吨。
“引爆器。”
山鹰递来一个铁盒,钟表、电线、电池一应俱全。
林峰蹲在雨中,手指冻得发紫,却稳得可怕,一根一根接线。
“团长,我来吧!”
“你不会。”林峰头也不抬,“这定时装置,只有我会接。”
最后一根线接好。
他把时间定在清晨六点。
天刚亮,兵工厂换班最乱的时候。
“撤!”
三十人原路退回,消失在雨夜深处。
他们刚走十分钟,鬼子巡逻队就发现了被剪开的铁丝网。
“八嘎!有刺客!”
警报狂响,探照灯全开,鬼子疯了一样满山搜人。
可他们搜的是人,根本没看仓库外那堆不起眼的箱子。
计时器,在黑暗中静静滴答作响。
清晨五点五十分。
十里外山沟,林峰一行人临时休整。
“团长,能成吗?”张大彪紧张得咽口水。
林峰举着望远镜,望向太原方向,只淡淡一个字:
“等。”
六点整。
太原城西,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白光。
比闪电更亮,比朝阳更烈。
下一刻——
轰——!!!
大地剧烈震颤,巨响滚滚而来。
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十里坡腾空而起,黑红翻滚,直冲天际。
冲击波横扫一切,树木折断,房屋坍塌,砖瓦碎片漫天飞舞。
连绵爆炸声一浪接一浪,五百吨炸药连环殉爆,天地都在摇晃。
太原城内,玻璃瞬间全碎,房屋摇晃,百姓尖叫四散。
兵工厂距炸药库仅五里,屋顶直接被掀飞,机床设备扭曲成废铁。
“成、成了!”魏和尚浑身发抖,满脸震撼。
林峰放下望远镜,面无表情:“撤,鬼子马上搜山。”
三十人再次消失在群山之中。
太原司令部。
筱冢义男站在楼顶,望着十里坡冲天火光与浓烟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。
完了。
华北日军军工命脉,断了。
“传令!第四、第九旅团,立刻放弃扫荡,全力合围太行山!
见人就杀,见村就烧!我要让林峰,血债血偿!”
但他心里清楚,晚了。
独立团就是一根扎进肉里的刺,拔不出、甩不掉,你一放松,他就往死里扎。
深山急行军。
中午时分,林峰一行人抵达二道沟。
李云龙带着新一团蹲在山沟啃干粮,一见林峰,立刻蹦了起来:
“林老弟!你他娘真把太原炸了?!”
“是炸药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