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外。
蒋天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陈龙虎则掏出一支雪茄,慢条斯理地剪开,点燃。
天养生站在他旁边,身形笔直,眼神警惕。
“阿虎。”
蒋天生终于开口,声音压抑着怒火。
“你太过了。”
陈龙虎吐出一口烟雾,瞥了他一眼:“过?哪里过了?”
“雷公毕竟是三联帮的帮主,是前辈!”蒋天生语气加重。
“你当着我的面,扇他耳光,还把他打掉牙!这等于把洪兴和三联帮的脸面,彻底撕破!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?你想过没有?三联帮在湾岛势力有多大?在澳岛也有关系!”
“因为你这几巴掌,洪兴很可能要面对三联帮的全面报复!”
蒋天生越说越气,胸口微微起伏。
陈龙虎听着,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冷。
他把雪茄从嘴边拿开,用夹着雪茄的手指,指了指蒋天生。
“蒋先生,我看你是坐办公室坐久了,脑子生锈了。”
“他带枪指着我们的时候,你怎么不跟他讲前辈,讲脸面?”
“他张嘴就要赌场三成股份的时候,你怎么不跟他说江湖道义?”
蒋天生被他的话噎住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那是两回事!我们可以谈!可以周旋!江湖事,不是只有打打杀杀!”
“周旋个屁!”
陈龙虎突然提高声音。
“人家枪都顶到你脑门上了,你他妈还想着周旋?谈?”
“蒋天生,你是不是觉得,所有人都该跟你一样,缩着脖子,陪着笑脸,等别人把刀架好了,再跪下来求饶?”
这话说得极其难听,毫不留情。
“陈龙虎!”蒋天生也怒了,直呼其名。
“注意你的身份!我是洪兴的坐馆!你怎么跟我说话的?!”
“坐馆?”
陈龙虎嗤笑一声,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蒋天生。
两人身高相仿,但陈龙虎的气势更加逼人。
“坐馆又怎么样?刚才要不是我动手,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我摆坐馆的架子?”
“早他妈被雷公那老东西按在地上,签了卖身契了!”
“我告诉你蒋天生,我陈龙虎出来混,靠的是拳头,是胆色!不是靠给人当孙子,赔笑脸!”
“谁想骑到我头上拉屎,我就打断他的腿!谁想抢我的东西,我就剁了他的手!”
“管他是雷公还是电母,敢伸手,我就敢砍!”
他每说一句,就往前逼近一点。
蒋天生被他气势所慑,下意识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蒋天生气得手指发抖。
“我看你是被最近的胜利冲昏了头!你以为铜锣湾清一色,就天下无敌了?”
“江湖,讲的是平衡,是势力!你这么做,会给社团惹来大麻烦!”
“麻烦?”
陈龙虎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我陈龙虎,最不怕的就是麻烦。”
“三联帮想报仇?让他们来。来一个,我杀一个。来两个,我埋一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命硬,还是我的拳头硬。”
陈龙虎最后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蒋天生,把雪茄塞回嘴里。
“蒋先生,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“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我的事,你少管。社团的事,该交的数,我一分不会少。”
“但怎么做事,用不着你来教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蒋天生,带着天养生,大步流星离开。
蒋天生看着陈龙虎嚣张离去的背影,胸口剧烈起伏。
深吸几口气,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……一丝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