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械阁的人跑了。
烬冥回到棚屋，母亲热好了糊糊。
他喝完，坐在床边。
天枢在桌上滚来滚去。
“你刚才那一脚踩得真解气。”
“姜太虚在苍澜星系混了两百年，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会死在垃圾星。”
烬冥没说话。
天枢继续叨叨。
“不过神械阁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死一个长老，他们至少会派三个来。”
“而且下次来的不会是半机械体，肯定是完整的神念机甲。”
烬冥说：“那就杀三个。”
天枢说：“你倒是轻松。”
“我才23%进化度，对上三个上古三级，有点悬。”
“得再吞点。”
烬冥站起来。
“现在去挖坟场底下。”
天枢说：“行。”
“往西边走，一千二百米，有个大家伙。”
烬冥推开门。
母亲在灶台边洗碗，头也没回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“嗯。”
黑色机甲覆盖全身。
起飞。
飞向坟场西边。
天枢在掌心扫描。
“埋在地下六十米。”
“是一台上古‘破晓’级侦察舰。”
“体型小，但能源核心密度高。”
“吞了能涨到28%左右。”
烬冥落在指定位置。
拳头变成钻头。
往下挖。
六十米。
触碰到装甲板。
暗银色。
表面有纹路，比之前那台殒星战舰还精密。
天枢说：“这艘侦察舰保存得更完整。”
“五万年前的东西，装甲几乎没有锈蚀。”
烬冥按上去。
黑色液体渗透。
吞噬速度很慢。
比之前慢一倍。
“进化度：23.2%……23.5%……24%……”
天枢在旁边报数。
突然，蓝眼睛猛地闪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扫描到生命体征。”
“在侦察舰里面。”
烬冥停手。
“活的？”
“活的。”
“人类？”
“人类。”
“心跳很慢，一分钟只有十几下。”
“可能是休眠状态。”
“或者是——”
天枢顿了一下。
“被关在里面。”
烬冥加快吞噬。
装甲板溶解出一个洞口。
他跳进去。
侦察舰内部比殒星战舰小很多。
但更精致。
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像是某种封印。
舱室最深处。
有一个透明的容器。
圆柱形。
两米高。
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。
液体里泡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看起来不到二十岁。
黑色长发在液体里漂浮。
皮肤白得几乎透明。
身上穿着贴身的黑色战斗服。
眼睛闭着。
胸口有微弱的起伏。
天枢说：“这是上古休眠舱。”
“她在里面至少睡了几千年。”
烬冥走到休眠舱前。
伸手。
按在玻璃壁上。
黑色液体涌出。
不是吞噬。
是渗透。
他想读取休眠舱的数据。
脑子里涌出一串信息。
“代号：零。”
“型号：神念同步者实验体第七号。”
“所属：苍澜上古研究院。”
“休眠时间：四万八千六百年。”
“状态：待唤醒。”
“唤醒条件：检测到神念波动。”
天枢说：“她是被制造出来的。”
“上古人类为了驾驶神念机甲，制造了能与神念共鸣的人造人。”
“后来这项技术被禁止了。”
“因为太残忍。”
烬冥问：“残忍？”
“制造过程需要活体改造。”
“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。”
“一万个实验体，活下来的不到一百个。”
“这一百个里，能正常运转的不到十个。”
“她应该是其中之一。”
烬冥看着容器里的女人。
她的睫毛动了动。
休眠舱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。
“检测到神念波动。”
“唤醒程序启动。”
淡蓝色液体开始排出。
容器打开。
女人的身体往下坠。
烬冥伸手。
接住。
她很轻。
轻得像没有重量。
眼睛睁开了。
瞳孔是银色的。
没有表情。
盯着烬冥看了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