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冥迈步朝神械阁走去。
走了三步。
停下来。
零站在他身后,银色瞳孔扫视四周。
天枢从口袋里探出半截。
“怎么了?”
烬冥低头,看着怀里的母亲。
母亲闭着眼。
脸色有点白。
不是害怕。
是喘不上气。
澜都星的大气成分和烬墟星不一样。
氧气浓度高了百分之十五。
母亲的身体适应不了。
烬冥把母亲放下来,扶着她站稳。
母亲咳嗽了两声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闷。”
天枢说:“不是闷,是氧中毒。”
“她身体太弱了,承受不了高氧环境。”
零说:“需要给她佩戴呼吸调节器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她看向烬冥。
“你用神念给她构建一个能量护罩。”
“过滤空气,调节气压。”
烬冥没说话。
手背上的黑色纹路亮了。
黑色液体从掌心涌出,在母亲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透明的薄膜。
薄得像水。
贴在皮肤上,几乎看不见。
母亲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了。”
“不闷了。”
天枢说:“神念外放?”
“你这是把机甲的能量分给她了。”
“会消耗你的进化度。”
烬冥说:“0.1%。”
“够撑一天。”
母亲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。
想说什么。
没说。
烬冥转身。
继续走。
零跟在后面。
三人穿过澜都星的街道。
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。
烬冥的黑色战斗服,右臂上的黑色纹路隐约发光。
零的白皮肤、银色瞳孔、黑色紧身战斗服。
母亲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,外面罩着一层透明的薄膜。
三个人走在一起,像三个世界的人。
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那老太太的衣服怎么全是补丁?”
“垃圾星来的吧?”
“旁边那个黑衣服的,身上有能量波动。”
“别惹事,最近联邦在戒严。”
烬冥没理。
走了一个小时。
神械阁的大楼出现在眼前。
黑色摩天大楼。
高八百米。
顶部那个齿轮和书卷的标志,直径五十米。
发着暗金色的光。
大楼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。
广场上站着两百台白色机甲。
神械阁的白袍卫队。
比姜太虚带的那三十台更精锐。
机甲更高大,装甲更厚,胸口的能量核心更亮。
领头的那台机甲,身高八米。
通体金色。
胸口刻着一个字——“魁”。
驾驶舱打开。
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老头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国字脸,浓眉,眼神锐利。
穿着黑色战袍,胸口绣着神械阁的标志。
他看着烬冥。
“你就是杀了姜太虚的那个垃圾星拾荒者?”
烬冥说:“是。”
“我叫厉天阙,神械阁执法长老。”
“姜太虚是我师兄。”
“你杀了他,按神械阁的规矩,你得死。”
烬冥说:“那你来。”
厉天阙没动。
他看着烬冥怀里的母亲,又看了看零。
“你带着两个累赘,怎么跟我打?”
烬冥把母亲放下。
“零,看好我妈。”
零点头。
站到母亲身边。
银色瞳孔盯着四周,随时准备出手。
烬冥转身,面向厉天阙。
黑色机甲覆盖全身。
墟骸。
厉天阙也登上金色机甲。
机甲名“金魁”。
上古三级神念机甲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关节处发出金属摩擦声。
“小子,姜太虚是大意了才死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。”
烬冥说:“说完了?”
厉天阙脸色一沉。
“找死。”
金魁机甲冲上来。
速度很快。
比姜太虚快三倍。
拳头带着金色能量,砸向烬冥的头。
烬冥没躲。
重力领域。
半径十米,五百倍重力。
金魁机甲的拳头在距离烬冥半米的位置停住。
不是停。
是被重力压住了。
整个机甲被压得往下沉。
脚下的金属地面裂开。
厉天阙的声音从机甲里传出来,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五百倍重力?”
“你不是才进化到40%吗?”
烬冥没回答。
抬起右手。
黑色能量炮在掌心凝聚。
不是普通炮。
是从要塞炮和刑天能量炮融合升级后的版本。
“湮灭炮。”
黑色光束射出。
贯穿金魁机甲的胸口。
驾驶舱被击穿。
厉天阙的胸口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。
血从洞里涌出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嘴张开。
想说点什么。
没说出口。
从驾驶舱里掉出来。
摔在地上。
死了。
金色机甲失去动力,跪在地上。
烬冥收回手。
看向广场上那两百台白色机甲。
“还有谁?”
没人动。
两百台机甲,两百个驾驶员。
没人敢动。
姜太虚死了,厉天阙也死了。
下一个是谁?
谁也不想当第三个。
烬冥等了五秒。
没人上。
他转身,走回母亲身边。
收回机甲。
“妈,走。”
母亲看着地上厉天阙的尸体。
没说什么。
跟着烬冥往前走。
零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穿过广场。
两百台白色机甲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没人敢拦。
烬冥走到神械阁大楼门口。
大门是金属的,高二十米,上面刻着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