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跳跃。
一次跨越两个宇宙。
烬冥从苍澜星系的星空中消失，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星域。
太虚宇宙。
这里的星空颜色偏灰，恒星的光比他的宇宙暗三分。
星系形状也不一样，不是螺旋形，是环形。
像无数个巨大的圆环套在一起。
天枢不在，零不在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墟骸机甲覆盖全身，透明装甲下的金色骨架在灰色星空中格外刺眼。
六翼收拢在背后，没有展开。
他不想太招摇。
神念扩散。
扫描太虚宇宙的能量分布。
和预料的一样，这里的规则密度比他的宇宙低一些。
但某些区域的能量浓度高得离谱。
那些区域，就是太虚宇宙的“垃圾场”。
太虚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，他的宇宙里堆积了无数废弃的规则碎片、死去的恒星残骸、破败的远古文明遗迹。
对太虚来说，那些是垃圾。
对烬冥来说，那是食物。
神念锁定最近一个高能量区域。
距离：三千光秒。
空间跳跃。
落点在一颗死星附近。
这颗死星比苍澜星系那颗大十倍，表面温度接近绝对零度。
但它的核心深处，有一块东西在发光。
烬冥的神念穿透死星的岩层，看清了那个东西。
一块规则的碎片。
不是太虚宇宙的原始规则，是某个被吞噬的宇宙遗留下来的。
吞噬者吞了七个宇宙，但不是全部消化。
有些碎片被吐出来，飘落在其他宇宙。
太虚捡到了这块碎片，扔在这颗死星里当垃圾。
烬冥伸手。
黑色液体从掌心涌出，穿透死星的岩层，钻进核心。
包裹住那块规则碎片。
吞噬。
碎片溶解。
能量涌入墟骸机甲。
“创世级能量储备：2%。”
太虚宇宙的能量计量单位不同。
在这个宇宙，创世级之上还有更高的等级。
烬冥现在站在创世级巅峰，相当于太虚宇宙的“界主级”。
界主级之上，是“主宰级”。
吞噬了七个宇宙的吞噬者，就是主宰级。
烬冥需要从界主级升到主宰级，才能正面打赢。
升一级，需要吞噬大量的创世级能量碎片。
这块规则碎片给了他2%。
还差98%。
烬冥继续扫描。
太虚宇宙的垃圾场比他宇宙的大一百倍。
遍地都是能量碎片。
他连续空间跳跃，在每个垃圾场停留几秒，伸手吞噬，然后跳走。
“能量储备：4%……7%……11%……15%……”
半小时后。
储备：30%。
机甲没变强太多，但能量储备在涨。
这些储备可以在战斗中转化为规则攻击。
烬冥停在太虚宇宙的中心区域。
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环形星系，直径一百万光年。
环形星系的中心，悬浮着一具尸体。
不是人的尸体。
是宇宙本源的尸体。
某个被吞噬者吞掉的宇宙本源，死后被吐出来，飘到了太虚宇宙。
尸体直径一万公里，通体灰色，表面布满裂痕。
已经没有意识了，但能量还在。
残存的创世级能量。
烬冥飞过去。
站在尸体的表面。
脚下的“地面”是软的，像踩在凝固的胶水上。
他蹲下，手掌按在尸体表面。
黑色液体涌出。
吞噬开始。
尸体开始溶解，灰色物质化作能量涌入机甲。
“能量储备：30%……40%……50%……60%……”
尸体缩小了一圈。
储备：65%。
烬冥正要继续。
尸体内部传来震动。
有什么东西在尸体里活着。
不是本源，是寄生者。
尸体裂开。
从里面爬出一个人形生物。
三米高，皮肤灰色，没有五官，胸口有一个发光的核心。
它“看”向烬冥，发出一声尖啸。
声音刺穿空间。
“入侵者！”
“这是吾主的食物！”
“不准碰！”
烬冥问：“你主是谁？”
灰皮生物说：“吞噬者大人！”
“这是它存放在此的存粮！”
“你动了存粮，该死！”
它冲上来。
速度很快，相当于上古零级初期。
烬冥没动。
重力领域。
百万倍重力。
灰皮生物被压扁，胸口的核心碎裂。
能量溢出。
烬冥伸手，吞噬核心碎片。
“能量储备：66%。”
灰皮生物死了，尸体和本源的尸体混在一起。
烬冥继续吞噬。
本源的尸体继续缩小。
储备：70%……75%……80%……85%。
尸体彻底消失。
储备：90%。
还差10%。
烬冥站起来。
神念扩散，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太虚宇宙的边缘，有一个区域被屏蔽了。
神念穿不透。
不是天然屏障，是人为的。
有人在那边设置了规则壁障。
烬冥飞过去。
空间跳跃。
落在壁障前。
壁障是灰色的，半透明，能看到后面的东西。
后面是一个小型的宇宙泡，直径一千光年。
宇宙泡里，悬浮着七个光球。
每个光球都是一个被压缩的宇宙本源。
是吞噬者吞掉的那七个宇宙的本源。
还没完全消化。
吞噬者把它们存放在这里，慢慢吸收。
壁障外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太虚。
他拄着木杖，背对着烬冥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老夫知道你会找到这里。”
烬冥说：“这是吞噬者的存粮？”
太虚点头。
“它把这些本源存放在老夫的宇宙，条件是老夫不插手它的事。”